再次见到别的攻(2/3)

不告而别四年了，他拿不准如今的辛琅对自己是哪种感情，憎恨自己的狡猾食言，还是对重逢感到吃惊与惊喜，或者是怒不可遏地算账，质问自己为什么骗他们。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教室里，一个人坐在第二排的课桌上。

如有实质的目光更让他竟有些不敢再与之对视，快速垂下眼睫，缓了缓又心头打鼓地抬起眼，若无其事地笑着说。

步伐轻快的人已经无知无觉地走到了楼梯拐角处，发色并不是辛琅印象中的乌黑，染着深棕色，天然卷翘的弧度却让他心中震颤。

那人是真的。

他做好了被辛琅愤怒质问的心理准备，承受两年前与吴钊别无二致的怒火，可没料到辛琅比高中更深不可测，目光深而重，幽潭般一丝情绪都不显露，让他实在捉摸不透。

透窗户外是成林的绿荫，辛琅往前走远了一些，望着外面风吹的树叶，心中无波无澜。

“辛琅，好久不见。

原定的计划都被打乱，乔小鱼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泄出短暂的慌色。

不如，还是用这双脚来诱惑他吧。

尾随着对方走到楼上某间教室，站在虚掩的门前，辛琅下巴紧绷，心跳在推门而入的动作间放缓，几乎要静止。

洁净的窗户映出走廊偶尔经过的三两人影，辛琅本是假借打电话溜出来的，站了一会儿果真有导师的电话打过来，关切询问他毕业后的工作方向，辛琅语气谦恭地回答。

身后又有人走过，他无意间瞥了眼窗子。

心口某种东西在急速坍塌，他始终没看到对方的面孔，却被摄住心魂般潦草挂断电话，毫不犹豫地大步跟了上去。

乔小鱼等了半分钟，也没见他说话，神色冷凝。

透明窗映出的身影正越过他往前走，微卷的头发带着股少年感的清新，侧脸有些模糊，仅能看清大致的瘦削轮廓，比辛琅矮一些，从他身后走过时如同在他的怀里漂浮。

一分一秒都被拉扯得无限漫长，在粘稠的死寂中，乔小鱼逐渐感到焦躁不安，他咬了一下嘴唇，垂下目光，犹豫地望着刻意脱掉后鞋跟吊在脚上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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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框内的身影似是某种窥见心事的假象，是心神动荡间衍生的幻觉，他猝然摘下眼镜，目光清定，瞳孔骤缩。

似乎早就等着辛琅跟上来，他的目光一直望着门口，于是辛琅一进门便与他视线相撞，对方眼眸弯弯，双手往后撑着，显得送上前的胸膛弧度柔润，垂落的小腿交缠着晃晃悠悠，看起来悠闲自得。

辛琅突然止住言语，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窗户，两秒后他猛地扭过头。

高中的青涩稚气全然不见，完全长成的漂亮面孔依旧充盈着雌雄难辨的秀美韵致，多了某种说不出来的软媚，湿亮的一双眼好似含着不自知的钩子，一下将辛琅勾得神魂离体，整个人都僵立住，神色空白地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