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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愣愣地看着那个俨然僵尸号的id,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可实在太过震惊,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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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须臾,他的笑意就顿住了,受在他的手机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直播间。
“……哥。”高中生叫了声。
他沉默须臾,又说:“我那时是故意的,我想接近你——不,是想追你。”
受坐在床边,下意识地拿掌心搓了搓膝头,却仍然没法将高中生和他直播间里那位神秘的榜一联系在一起。
“……哥,就是这样,”二人坐在卧室内,高中生将他怎么知道受直播的事交待了个一清二楚,心里却有些忐忑。
受登时就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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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垂着眼睛,脸上看不出喜怒,嘴唇却抿得紧紧的。他说:“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我化妆,穿女装——”他顿了顿,接着说,“直播,你都知道,早就知道。”
,受的脸颊腾地热了,目光无意间掠过镜子,怔了下,镜中人眉梢眼角都是幸福而柔软的笑意,没有半分暗淡闪躲,藏都藏不住。
受脸色更红,忍不住拿水浇了浇自己的脸颊,还拿掌心贴着,平缓急促的呼吸。
主播已经下了播,可上头的名字再熟悉不过。
梦一般,梦都不敢这么做。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坦白。”
受咬重了最后四个字。高中生眉心跳了跳,看着受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嗯了声,小声道:“哥,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高中生眨了眨眼睛,又乖乖坐了回去,低声叫了句哥。
“……我不是有意瞒你的,”高中生试图解释,“真的,哥。”
突然,卧室的门被打开,高中生走了出来,刚想开口,一看见受手中的手机,神情顿时变得尴尬,罕见的有几分无措。
高中生脸色更不自在,干巴巴地杵着,又叫了声,“哥。”
受看了高中生一眼,轻声说:“在你第一次敲我的门的时候,你就知道?”
受愣了愣,看着高中生想起身靠近他,当即开了口,“坐好,不许动。”
高中生道:“知道。”
受看着他,脑子里漫无边际地想着高中生说的话,他说他想追他,在他早早就知道自己喜欢化妆,穿女装,依然主动靠近他。
他嗒嗒嗒地趿着拖鞋走出浴室,突然看见客厅高中生还未收起的试卷书本,抬腿走了过去,他拿起一张高中生写了一半的卷子,才发现底下还压着手机,像极了他读书时那些背着老师偷偷玩手机的男孩儿。
受不吭声,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