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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二十年、三十年后，无论过去多久，盛栖池期盼，他们都还能记起十八岁这年的意气风发，也都还能拥有幼稚恶搞的闲情。

被推着向前。

“靠，就你会拍马屁是吧？老师，以后我把我儿子也送到三中，还让你教。”

“……”

“等我成了首富，给学校捐款，建个敏学楼。”

人群散尽，周围骤然安静了不少，盛栖池也有点不适应这种对比鲜明的落寞，点头说：“想。”

聚餐到尾声，服务员推来了定制的三层大蛋糕，大家一起许愿吹蜡烛，追逐着互抹奶油，拍了无数张照片。

没什么煽情难舍的场面，只有一个个吹牛逼的大舌头。

已是下午四点半，一行十来个人又像无业游民似的沿着街道走到路口，拦了去往西城的出租车。

—

工作日，路上堵车

盛栖池脸上被抹了蛋糕，在卫生间洗了好久，等出来时，连睫毛上都在滴水。

王敏学特意把聚餐时间选在了这天，没出成绩，一切都是未知，没有人得意，也没有人失意，大家可以无忧无虑地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在包间。”倪不逾低头看她：“林浩他们说要去西城古街，你想不想去？”

背上责任，丢掉童真，扮上成熟，丢掉任性。

总有人吵着玩得不尽兴，恋恋不舍地不想走。

高考结束的第三天，三班举行了班级聚餐。

倪不逾靠在墙边低头回微信，看到她出来，他抬脚走过去，用指腹蹭了下她眼角的水渍。

嘈杂欢笑声震耳，都毕业了，没了以往那么多的拘束，林浩他们几个还端着酒杯去跟王敏学敬酒。

聚餐定在中午，除了当天不在A市本地的，三班同学几乎全来了。

到最后，好几个男生都喝多了，餐桌上一片狼藉，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跟老师告别。

“丛眠呢？”盛栖池问。

王敏学乐得合不拢嘴，上了车还在笑。

周冰山也来了，平时不苟言笑的男人一改之前的威严，被林浩孔武他们你一杯我一杯地灌得面色通红。

“老师，等我功成名就了再回学校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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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身后那群咋咋呼呼的学生越来越远，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他又笑又叹，摘下眼镜擦了下眼。

再往后，可能就再也聚不齐这么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