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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着种种情绪，他揣着私心没给沈铭川剪太短，刚好到脖子的长度，能扎成个小啾啾。他放下剪刀，听沈铭川夸他的技术。

他现在就是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等他这颗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了地，就要回学校了。他和沈铭川的关系还不好明说，整天往别人家里跑也不像话，跟林家人待在一个屋檐下更是憋屈，返校反而让他轻松一点。

沈铭川反问他：“你呢，你的答案是什么？”

“十……”那个“六”字还在舌尖打转，沈铭川却用吻堵住他的话，发梢蹭过他的脸颊，只剩抓心挠肺的痒意。

“……我们认识多久了？”林萧远忍不住问他。

和林萧远隔了半个教室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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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要被我绊住了手脚，”沈铭川拿手指拭去他嘴角的湿润，微垂着眼，“等到那时，我们再慢慢说。”

这段地下恋情正式步入正轨，林萧远知道了沈铭川的小秘密，并且暂时没有拆穿他的打算，又从各个方面仔细分析，大胆猜测沈铭川也跟他一样揣着明白装糊涂。

开学第一天，高二三班来了一位转校生。就如所有小说里描写的那样，老师带着他进门，在讲台上自我介绍一番。沈铭川只说了自己名字，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就走到角落的空座位。

可那是……前世的事情了。

既然他的亲亲老婆不着急，那林萧远自然没什么好急的。就跟沈铭川说的一样——十六年了，他们的故事已经延续了十六年。只有自己停下来慢慢回忆时，才会感到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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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地拿余光偷窥他的地下情对象，不忘留意身后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在假装不熟和直接勾肩搭背两个选项里纠结了好一会儿。

林浩还不至于拉着全校一起孤立他，撑死了在自己班里传点风言风语，搞点暗戳戳的小动作。反正别人爱信不信，在讨厌他的人眼里就连活着都是过错，那还有什么好争论的。林萧远才不高兴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地方。

他低下头帮沈铭川剪头发，脑子里已是翻江倒海，嘴唇都忍不住地颤抖。唯一的可能性是——沈铭川和他一样，都带着记忆穿越到这里。迟到的真相让他无法相信，他和沈铭川分别说漏嘴一回，这算什么，平手了么？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林浩以前最喜欢趁林萧远不在家时跟爸妈说他这个哥哥的坏话，再暗暗炫耀一番自己的听话懂事，这个学期也说要住校。

在逼死原主这件事上，杨宵至少占了一半的责任。他是原主全心全意信任的人，也是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却选择用最伤人的手段让他陷入绝望。

人的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六年，他现在这具身体也不过十七岁。生死都没能了结他们之间的羁绊，还有什么好担惊受怕的？

别往他枕头底下放针就行。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