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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喜，那你可以退下了，母后还等着你呢。”皇帝说着拽起那人的胳膊就往笼子旁边的床榻拖去，回头看了一眼祁祯，“对了，让福总管命人将沐浴用品带过来。”

随着他们的走进，祁祯这才看清原来那人竟是浑身血污，衣衫褴褛，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一样。

伺龙殿内光线昏暗，偌大的空间里空荡荡的，除了……西边的一个巨大的木笼。

祁祯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沉着脸跟了进去。

那人的脸上面无表情，空洞的眼神里一片死寂，仿佛一具任人摆布的尸体。

祁祯的目光紧盯着被拖行的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那人，半晌才应了一声，然后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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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祯身侧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几乎要嵌进掌心，他蹙眉道：“皇上，恕微臣直言，此处应当早日处理为上，先皇之事诸位大臣和坊间早有微词，倘若此事再……”

将近十年的时间，不知有多少相貌姣好的男子被困于此。虽然祁祯很少进宫，也很少打听这些事情，可这事已经弄得是满城风雨，百姓怨声载道，民怨沸腾。

他驻足不前，低声道：“皇上，此处不宜久留，还是该早些处理掉方为上策。”

祁祯甫一进门，淡淡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他皱了皱眉看向那个木笼。

那人被揪着头发一路拖行至祁祯身前，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斑驳的血路。

祁祯撇开眼看向皇帝：“他是？”

皇帝正要推门的手顿住了，来时他特意遣散了守门的侍卫，此时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一阵静谧过后，皇帝面色沉沉地说：“祁祯，朕要做什么事自有分寸，不必你多言。”

祁祯没有回话，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那张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喉咙里堵得一阵难受。

皇帝抓着那人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那人的头被迫仰了起来，一张苍白如纸的脸露了出来，皇帝嘻嘻笑着对祁祯说：“看，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说完也不等祁祯回应，径自推开了门。

皇帝像是炫耀自己的得意之作，抓着那人头发的手又用力往后扯：“这是那老不死藏起来的宝贝，以为藏起来我就看不见了？摆平他还费了我一番功夫，性子够烈的，够劲儿！”

木笼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弱的人，听见动静，那个人动作迟缓地往大门这边看过来。

他哈哈笑着用力一甩，手上的人就如破布一样被扔在地上，由始至终那人都不曾吭过一声。

他微微侧过头，望向祁祯的目光晦暗不明：“虽然你与母后关系甚好，功劳也不小，但是你该知道僭越是什么意思吧？”

祁祯没想到皇帝说的有趣的东西竟是这个，他竟然没有把先帝留下的这个荒唐事处理掉，而是收为己用。

建的，听说是一位颇有些真本事的江湖术士的指点。指点过后的先帝突然就有了养一些宦侍的念头，而且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皇帝冷声打断他：“够了！再多言就是以下犯上了，朕念在你有功才将此事与你分享，不要不识抬举。”

此时皇帝已经走到木笼前，他掏出钥匙把木笼的门打开，弯腰进去一把揪住那个人的头发将他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