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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悲无喜的白色神灵似有所觉，双眸微动，又重新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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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

陈星盐随手抹掉标记，用自己最后的一点修为，在毒王谷的上方凝出海市蜃楼。

封钰瞳孔一缩，悄悄在陈星盐身上留下一道标记，然后立刻飞往毒王谷。

他看见陈星盐咬破食指，从伤口处涌出两滴金色的血液来。

陈星盐遥遥地向天际望去，随意道：“姬停现在还很虚弱，但对于安平天的人来说，姬停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哦。”她又很轻松地对封钰道：“诶，你猜他现在去了哪里？毒王谷吗？”

——

这是修士们带来的习俗，却

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从姬停身上散发出来，他身上的筋脉喷张，一条条蚯蚓一样的血管暴突而起，茫然地睁着双眼，眼珠子蠕动着归位。

人潮拥挤熙熙攘攘，大道两边支起鲜红的大灯笼，每个灯笼下面便是各种各样的摊位，卖糕点卖糖果，卖宝钗玉珠，还有许多极其惊艳的表演。

等梦结束。

肉球以极快的速度复原，陈星盐后退两步抱臂上观，表情一派淡然冷漠。

他看见血液贯入到肉球中。

封钰心中无数的复杂的情绪将要冲破胸膛，可他不擅长表达自己情感，与人交流大都是靠行动而非言语，所以现在他纵使快要被那些情绪压得喘不过来气，也还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个走向姬停的背影。

陈星盐把心头血给姬停，却也不是白给的——她在其中下了限制，使姬停能够无意识地去毒王谷，并以毒王谷的族人作为威胁，要求封钰自杀。

极乐天，长光大道。

姬停刚有了人形，就迅速逃走了。

他现在脑子一片混沌，根本搞不明白陈星盐作为他不共戴天的死敌，为什么用心头血帮他复原。

眯着眼睛，陈星盐小声道：“等我。”又清浅地笑开，“你跑不掉的。”

重极乐天，又用三年把自己身上受到的一切折磨都还给姬停，之后他开始等。

陈星盐……

陈星盐懒懒地原地坐下，伸出手掌对着天空，细碎的阳光从手掌的缝隙之中穿过，落在她的面颊上。

“心头血。”陈星盐回道：“之前用了一滴，现在就剩两滴，够姬停变回人形了。”

陈星盐的修为差不多都给出去了，她看向挣扎起身的封钰，“这个是惩罚。”

他很怕，怕到无法思考，怕到根本不敢再见陈星盐。

封钰目眦欲裂：“那是——”

他看见陈星盐踹了姬停两脚，姬停瑟瑟地把自己团得更小，看来还没从梦中的状态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