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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零号病人在他跟前蹲下。

他的身体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修复。

沈君尧的眼神开始朦胧。

“先生……？”

每一下都好痛。

零号病人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可他没有多想，只是对沈君尧勾勾手指。

那一枪直接击碎了他的头颅，他无力地倒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忽然不受控制地嘶吼起来，表情扭曲地举起枪，对准太阳穴，胡乱开了一枪。

“我也很好奇，我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茫然。

他只知道，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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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您终于有一点……喜欢我了。”

“您要……杀了我吗？”

***

“过来，小鸟崽子。”

他嗅到一种熟悉的味道。

“作为交换——让我变得更像完整人类的交换，小鸟崽子。我会吃掉你，这是捕食者最崇高的敬意。”他将全身虚软的沈君尧抓起来，胳膊从他的腋下绕过，然后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知道吗，这是你的无能，是你的懦弱造成的。我的小鸟崽子，你必须学会补偿——”

他眼神迷离地吮吸着血管里流出来的鲜血，沾满鲜血的嘴唇微微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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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君尧的身体瘫软下去，皮肤像失去水分一样开始干枯时。零号病人轻轻擦拭着嘴角，他听到枪响，连续几声枪响。接着，外头的弹雨就停了。

“我很抱歉，先生。都是我的……错。”

血从额角流下来，他看不清对方的眼神。

意识和血液一同被抽干以前，沈君尧对着不知道什么方向，微笑了一下。

“我将回收赋予你的所有恩赐，用来修复这具……受损的身体。”

——快要破土而出，快要把他的大脑搅成一团——

沈君尧没有力气。他只能用肩膀顶着地面，血肉模糊的向他的所在挪过去。

在枪林弹雨中，零号病人最后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沈君尧，冷笑了一下。

他看着左侧腹的灼伤，满不在乎地说道。

沈君尧对他艰难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