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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还残留着片刻前那一缕温度，张泽目光灼灼凝视着无尽的黑暗，内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张泽的思绪不合时宜地飘远了一瞬。

这里本就地处偏远

这么长时间的潜移默化，张泽觉着，他和天乙的相处更像是性命相交的挚友，或是心意相通的……伴侣，随性、合意、放松。

因为前世的影响，他对主从尊卑这一套向来不怎么在乎，自然不想让最在乎的天乙一举一动都那么卑微——尽管天乙本人从不觉得那是折辱。

一晃这么多时日，他早就不是什么初入江湖的新人，这么久的磨砺、历练，他的剑变得更迅疾，更锋锐，持剑的手更稳固，更坚定——为了求一个答案，为了打破无望的轮回，为了、天乙，他不该迷茫，何必迷茫！

“我相信主人。”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带着泰山压顶而声色不改的冷静，一字一句咬字清楚，条理清晰：“守山弟子人数虽多，论及个人武功必定比不上傅夜明挑出来的精锐，若放任不管则防线崩溃不过是时间问题。到时主人双拳难敌四手，更有不知深浅的傅夜明在旁虎视眈眈，宝库定然会失守。不如让属下前去支援守山弟子，将幽冥众拖在山脚，再由主人挡下傅夜明。”

此战，必胜！

如今乍一见天乙郑重其事的样子，一点新奇之余，更是勾起一份感慨，浮躁的心亦就此重新沉静下去。

天乙好似没有重量般轻飘飘变换着动作，屈起膝盖俯身跪在张泽身侧，温顺地低垂下头颅，以手抚胸，以胸腔里铿锵跳动的心为凭，以和温顺的姿态截然不同的坚定许下誓言：“属下以性命作保，绝不会让任何幽冥之人越过防线！请主人允许属下出战。”

有多久，天乙没在自己面前摆出这幅臣服尽忠的模样了？

“去吧，天乙。这一战，我一定会赢，我们一定能赢。”

他的眼前一花，下一瞬整个人竟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是天乙。

那人急匆匆自张泽眼皮子底下跑过，目标明确地奔向远处，看他的方向，和先前天乙离开的方向大致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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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天乙离开，张泽竖起耳朵，侧收倾听，想要捕捉来自战场的一星半点的声响，却是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抹窜过林中的黑影。

张泽眼看着天乙身躯轻颤，这个一向沉默而克制的男人猛地抬起头，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似古井无波的眸中因他一言而闪耀起光芒。

生死之战就在眼前，天乙的样子却与往日并无半点不同，呼吸平稳而绵长，身姿挺拔而有力，黝黑的眸中波澜不惊。

大半心神都放在看不见的战场上，被天乙的动作吓了一跳，无意识地转头问道。

张泽眉头轻轻皱起，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这极轻的五个字飘入张泽耳中，不及细细品味便散落在轻柔的风中，说出这句话的人早已乘着风离去，奔赴远方的战场。

莫不也是奔着宝库去的？是幽冥另有安排，还是有人浑水摸鱼？

☆、第 7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