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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万俟琤给初岫打着扇子，问：“初岫，你想回中原看看吗？”

“饿”，初岫说：“想吃烤兔子。”

初岫撑着床坐起来，想越过万俟琤下床。

“想喝酒，烈酒。”

外边的雨已经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最开始几滴稀稀疏疏，接着紧锣密鼓的落了下来，黄昏时分，天阴的像是已经入了夜。

往西，我叫你打狗你不能撵鸡。”

但是他真的怕，那时的初岫眼睛里空荡荡的，没有对他的爱，也没有对他的恨，那双曾包容了盛大山海与人间的眸子里，什么都没有。

“我不记得了”，初岫说：“那些菜，都是话本子里看来的。”

初岫日里睡多了，夜里睡不着，又在自己与自己对弈。

初岫挣不开，喘息着瞪他：“不吃。”

初岫气冲冲的踢他，万俟琤笑着说：“睡觉，明日带你去吃好吃的。”

初岫睁开眼睛，迷茫了一瞬，问万俟琤：“怎么刚睡了一会儿，天就黑了？”

“好。”

万俟琤坐起来，问正在穿鞋的初岫：“下雨呢，出去做什么？”

下人送上了饭菜，初岫边吃边翻着话本。

初岫放下了心，遍懒得动了。

大雪簌簌的下，两人穿着一白一黑两件大氅，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像两个无常。

初岫牵着万俟琤的手，道：“阿琤，我们去吃饺子，过个好年。”

初岫道：“去找羊。”

初岫眼睛亮了亮，问：“可会烧红烧狮子头？”

初岫：“如果有一天能回中原就好了，我就再也不会来格勒善，再也不用见你了，我真的烦透了你。”

“你今日吃最后一副药，不能喝，明日再说。”

万俟琤温声说：“好，我带你去跑马。”

从山上下来那日，正是除夕。

万俟琤忍下心中的酸涩，温声道：“不是天黑了，是阴天了。”

他为初岫养的那只小马驹，如今长得正好。

他问过大夫，初岫这种情形继续下去会变成什么样，那些大夫讨论了半晌，没能得出一个结果。

轩窗外夏雷轰隆隆的闷响，一阵凉风吹进来，驱散了燥热。

万俟琤将账外的灯吹灭，道：“再叫他做一道西湖醋鱼，你爱吃。”

万俟琤将他抱回床上，从他的手里把那对黑白子抠了出来。

天山脚下的小镇里挂满了喜庆洋洋的红灯笼，家家户户都吃着团圆饭。

不会做就杀了，再去寻厨子。

万俟琤：“是从大汉皇宫来的厨子，会做许多的中原菜。”

他垂眸，应道：“是，主人。”

万俟琤将他拉了回来，道：“羊被丫鬟领进圈里了，不会淋雨。”

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马。

初岫心情好了，在大床上来回滚了两圈，趴在枕上，道：“还想吃东坡肉。”

一高一矮两道影子，在雪夜里相携，渐渐行远，茫茫大雪慢慢将地上的足迹抹去，远处有光亮的地方，是可以过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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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琤喂他糕点，他嫌弃的躲开，不理他。

午时他那失了魂的模样仿佛没发生过，初岫依然是心情好了理他，心情不好就把他当做不存在。

万俟琤挑起唇角，道：“那你怕是要失望了，你走到哪儿我都会跟着的。”

初岫又有些困了，他打了个哈欠，说：“想。”

“会”，万俟琤撑着手臂看他：“初岫想吃什么，就叫他做什么。”

初岫躺回了床上，又说：“我想跑马，最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