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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音哽咽着，继续说，"我守孝三年，就毁了在我娘面前立的誓。我知道无法挽回，可又有什么法子。我既放不下我娘，也放不下你。我能怎么办…"

李音撑不住他这重量，贺涧池一摇晃，李音就摔在草地上。贺涧池也摔在了李音身上，还好侧了个身，差点李音就没了。

贺夫人发现时，贺涧池已跪了许久。贺母叫不动他，就去前院叫人来抬。一群人都跑来围观贺涧池。都是同僚，没见过贺涧池这副模样。在一旁笑得前仰后翻。

当日就后悔了，找有疏，有疏却说，"反正你这辈子除了你那快成亲的心上人也不想娶，我也不想嫁，不如凑成对假夫妻。"

贺涧池喝醉了酒，就跑他爹娘房门口跪着。众人皆醉，没人留意贺涧池。

"她一直咳，咳出血。大夫说她几十年操劳，底子已经不行，时日无多。她求我成亲生子，不要让李家断后。"李音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谁料到三四人来抬，贺涧池也不起来，而是两三拳揍倒了旁边的人，继续跪着，面色沉重，又有些呆滞。

贺母只好问道，"你跪着作甚？"

这事儿真怪不得贺玟，谁知道那人就是自家兄长。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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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音踢也踢不掉，只好认命般躺在草地上，委屈一阵阵往喉咙处涌，心中万分悲戚，无处宣泄。

李音得了探花，却在琼林宴上听闻贺涧池与沈家小姐的婚事，冲动下应了贺丞相招婿的话。

众人看向李音。李音红着脸，磕磕绊绊道，"他…他喝醉了。"说完上前搀着贺涧池回房。

一路上贺涧池压在李音身上，蹭着李音的脖颈，喃喃道，"李音，李音。"

李音看着圆如玉盘的月亮，似乎在跟醉成一团的贺涧池说，又似乎在自言自语道，"三岁那年，我爹就没了。我娘守着家中产业，把我拉扯长大，又不顾乡里人的话，要我去书院念书，考科举。"

李音转头看向贺涧池，未料到贺涧池摔倒后早清醒了五分，他擦拭去李音眼角处的泪水，鼻头泛酸。

贺涧池浑浑噩噩地答道，"孩儿不孝，想娶李音为妻。"说完打了个酒嗝。

李音一言不发，又转头仰躺着看圆月，"当年你为何不娶沈小姐？"

贺涧池的腿仍压在他身上，压得李音生疼，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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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怎么办…"李音开始抽泣，他一向内敛，从未抱怨过什么，有什么苦处也往肚子里吞。

众人点点头，走了。贺母嫌他丢人，也回房。压根儿没想到为什么李音一搀，贺涧池就跟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