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说完,他一挪凳子,注射器从裤子口袋里掉了出来,滚了几滚,暴露在陆幸的目光之下。

陆幸盯着他:“说两句就不接着装乖了?”他也拎了把椅子在向砚旁边坐下,“我以为我不知道我弟弟多少能耐呢。”

向砚挤出那点被烫出的眼泪,幽幽地看向他:“哥,昨天的事,其实我瞒了爸爸不少。”

谁知他看过去,陆幸的眼神倒有些像昨晚的贺商行了。

其实陆幸只是比平时说话声音大了一点,并不似暴怒,但向砚还是被吓得一抖,看着陆幸,本来觉得昨天是很复杂的一天,到现在还没消化过来,眼下又觉得有点无力。

这会儿却哭也不想哭了,一团乱麻绞在他心里,虽然都不是什么天塌了的大事,但还是让他觉得自己很失败,什么事都处理不好。整个人浑身上下写着“低落”这两个字。

他低下头:“哥……我没带手机,没有接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没生病为什么要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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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幸跷着腿,靠在椅子上,“呦,不吃过了吗,小心撑着。”

向砚不去看陆幸,继续喃喃:“听说哥哥昨天晚上加班了?遇到了这种事,我竟然还要一个人睡觉,我竟然没回你的电话……”

“什……”

是他犯贱,人家招招手他就贴上去,说一声就要跟着回家。

向砚狠狠地给自己塞了个小笼包,被烫着了也没什么激烈反应,干瞪眼,喝水,继续吃,吹吹再吃。

他觉得,点到即止,陆幸该明白谁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了。

可那是贺商行啊,他也没办法。

向砚坐下了,不看他,腰挺得很直,“要迟到了。”

向砚又道:“我上学快迟到了,我去换衣服了。”

他哭也是家常便饭了,什么事都要哭一哭,克制不住,没办法的事。

“坐着。”

“我给你请假。”

陆幸似也觉得他今天格外平静,不回呛,不作声,干道歉,懂事得让人意外。于是解了围裙走向他,酝酿着话还想再说点什么。

他挤完眼泪,抽了两下鼻子,放下筷子,“弟弟我啊,昨天差点就让人强奸了……”

换完衣服下楼正看见陆幸在往桌上摆碗筷,他梗了一下,说:“我吃过了,哥,你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多电话你接了吗?啊?昨天又巴巴地跟着人家回家了,你他妈多大人了是不能自己睡觉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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