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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也是一丘之貉。”清芷转向夏邦云，“都好手段，”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泪已盈睫，“好手段！”

初初拉着清芷的裙角，不知所措的看着周身萦绕着哀伤的清芷，他的娘娘很难过很难过。

两个牌位紧挨着，算是让桃漾一偿所愿，这苦命的女子只有在亡故之后才得到与心爱的人并肩的机会。幸？不幸？清芷无权置喙，她作出了她的选择，足矣。

“至少现在还是，全坊上下皆以我马首是瞻。”

散开发髻，细细割下一小络，放在郑君予的牌位下，她终究不舍得他忘了她，留下发丝权且作为提醒，提醒他尘世中还有一个人默默牵挂。

“你没事吧？”若耶被她的样子骇到。错了么？把温婉可人的清芷逼到这个地步错了么？

“还有什么吩咐？”清芷转过身去轻抚绣架上的衣服，泪意汹涌，堪堪凝于眼眶。

“我知道你恨我，”若耶并未料到郑君予会死，自她知道郑君予葬身火海的那一刻她便意识到，此生她和清芷之间再也没有可以还转的余地。

“你还没有安排够吗？”清芷抬起脸，出乎意料的平静，“你已不是坊主，轮不到你来安排。”

若耶由夏邦云推着走进清芷的房间。

“为所欲为是你的喜好，不是我的。”

罢，就让她恨吧，但愿恨能令她有活下去的动力。说穿了自己狠下心来迫她和郑君予不就为了新颜坊在自己离开后不没落嘛。为了新颜坊，不惜一切代价！若耶想着垂下眼帘。

“初初在夏府，明日便能回来。”

“死不了，看不到你的下场，我不舍得死。”用力擦去唇边的血迹，清芷一脸倔强。

“我来还有些事要安排。”

“出去。”清芷低着头轻声说，“我叫你们出去。”

“我已着人准备好了，今晚交接，过了今晚你就可以在新颜坊为所欲为。”若耶像是在承诺什么。

一个个点数过来，雅玉、尹一醉、桃漾、郑君予，认识的人一个个魂归离恨天，愿他们真能离恨，下一世不用过的如今世般凄苦。

“我已无力去恨，请回吧。新颜坊我会照顾好的，其实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君予去了，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待在这里替你守着基业。祝贺你，你成功了。”哀莫大于心死，说的或许就是现在的清芷。

郑君予的另一边留出一个空位，这是清芷留给自己的，百年后她再来打扰桃漾和他，现在就让桃漾陪着郑君予吧。

西山上的庵堂里又多了两个牌位，一个是郑君予，一个是桃漾。成为坊主的清芷亲自送他们二人进去就像当年若耶送雅玉的牌位一样。

在佛堂里站了良久，清芷拉起初初的手说：“跟爹爹说再见，我们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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