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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生用指甲陷进手背的肉里，突如其来的委屈让他眼眶湿润了，罗鸿文说不会陪他听戏，却愿意陪着别人听，傅云生心里被酸涩裹挟着，说不出话来。

傅云生愣了住了，随后点点头，说：“对不起，后来去找，已经转手了。”

傅云生看着扬长而去的车，久久移不开目光，初春的夜晚，风凉露重，傅云生抱了抱自己，迈着沉重的步子

“我对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一点兴趣也没有！”罗鸿文的声音很大，带着怒气，气氛突然安静下来。罗鸿文明明想知道的，想知道傅云生过得好不好，但不是这些。他呼吸都乱了，傅云生不敢再说什么了。

罗鸿文看着傅云生低沉的身影，有一阵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地畅快，脱口而出：“是啊！”

傅云生主动上了车，坐在罗鸿文身边，精神紧绷着。

“够了。”罗鸿文喝道。

好半晌，罗鸿文平静下来才问：“所以你把我给你的玉观音换钱了？”

傅云生沉默了好半天说：“我快结亲了。”傅云生抬头看着罗鸿文继续说：“跟你提过的，他是我少年时的心上人。”

傅云生没有了刚才的严肃，温柔地摸摸那人的头说：“没事儿，师哥很快就回来了。”

傅云生跟旁边的人交代了几句，让这几天挂牌休息。罗鸿文认识这个人，三绝楼的冯君兰，是陈襄的师兄。

罗鸿文转过头去看傅云生，问：“你怎么了？”傅云生低着头说：“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美人吧！”

的，可他想傅云生说什么呢？罗鸿文生气地甩开手，走了。这不是罗鸿文想要的对话，傅云生怎么可以不知道对他说什么？罗鸿文走到大门口，突然定住了脚步，又让人折回去把傅云生也带走了。

傅云生感受到罗鸿文的目光，不敢回头看，额上出了一层汗，呼吸急促起来。

“初来北京，人生地不熟的，吃穿用度都是花销，很快就走投无路了。对了，他叫贾秋昀，帮了我很多。也是他帮我找到闫三爷的，我跟你说过闫三爷吧……”傅云生越说越慌张，前言不搭后语。

傅云生十指交握着，也没看罗鸿文说：“嗯，不知道你找我干嘛？”

罗鸿文审视着傅云生的人际关系，想窥见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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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鸿文目光全部移向窗外，突然问：“你很紧张？”

罗鸿文坐在车里，看着傅云生被押着过来，皱了皱眉头，刚想下车让人放开傅云生，后面就跟着出来了一堆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粉妆玉面的少年突然冲上来一把抱住傅云生，哭着说：“师哥，怎么又来抓你了？”

罗鸿文平复着心情，好一会轻笑出声说：“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前些日子，直隶总督送了我一个美人，他说想听戏。”

罗鸿文又轻笑出声，让司机停车，对傅云生说：“家里的美人又不想听曲了。”说完就把傅云生赶下车去了。

罗鸿文愣住了，心口憋闷得慌，傅云生说不知道罗鸿文找他干嘛？傅云生也没有什么话跟他说？

罗鸿文让司机开车，就转头看着窗外，但一直用余光打量着傅云生，傅云生换了身灰白色的常服，把脸上的油墨洗了干净，头发不短但也不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