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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着他向她点明。“你真是个性动物。”

“起码今晚绝对安全。明天一早设法溜上火车,打天下去,攻克下那个高不可攀的霓虹之都。”他翻了个身,双臂往天花板张开。

老板娘冲上楼,一掌推开门,嘴角口沫飞溅。年轻女子从床上抬起脸瞟了她一眼,又埋头于一堆纸片中。老板娘动得过分的舌头停住,不知为何胀红脸。

她本没有盼望见到大师,她只是等候死神。侠客出现了,他专为她而奔来,抓住了她。不,是她抓住了这个不留神的侠客。“我要带你去见新世界,”他声音堂堂,像念台词:“去见大师。”这就是原因,非常中她意。

他没有,他到火车站去打听南下的情况。他说,咱俩比所有逃难人轻松,一身轻,无亲无故,无一寸地无一片瓦,两手一甩走四方。他有许久未刮胡子了,像个土匪。

“还?你这馋猫还去叨呀,腥臭味,美死你。反正你操老娘已没劲了。现成的,咋个不操?”

他抱住她的身体,半晌,滑在她的脚下,“别问我。”

在这间冷清清的房间里,她的年龄在往回倒转,黑夜真不赖。这时光像当年,哪一个当年呢,无论哪一个,她的惧怕在减轻,而勇气在增加。一人独处,几分钟后,便不再是难事。

离开老城的这一夜,日本人与国军在城北铁路线上交上火。“放爆竹吧,热热闹闹的,”她躺在床上说。月亮把房间照得蓝白蓝白的,她的话听起来像呓语。“一定丧了好些人命。”

见他呆呆的,她挺着大肚子,从床上坐起来。他靠近床,浑身哆嗦。汗从脸上沁出,弄得她的手湿腻腻。

“换了几朝皇帝,也没见过这等货色?不用捏着手指算,还不了!”

她打量他,这人如此做,好像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直,不乘人之危。得了得了,她对自己说,用不着多想。他是处男,她不是处女,那又怎么样?说实话,高潮之后,全一视同仁地厌恶。

记得烈士广场有几棵光秃秃的百年老树,冬天,说到就到。发黄的树叶在人的脚底呻吟,有情意地跟人一段路,又被风吹回烈士广场。她溜达着,寻找灵感写小说。作家并不是想当就能当的,倒过来看,她似乎生来就是当作家的。她随便打整生命,现在却比一般人清楚自己的来由。九一八日本鬼子来得不是时候,尽把她乱糟糟的生活弄得十分简单,毫无选择。战争就是战争,不在意人欢喜否。她大着肚子,侠客没和她睡一床,要么睡床下,要么睡下午或后半夜:她不睡时,才去床上补一觉,长长的身子弯曲。

灿烂。

“你上来。”她温柔极了。

他的手臂停在半空,没料到她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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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一个作家,会讲些小人物的故事。只有谈到大师,她才觉得他身上闪闪有光点,她得快些催促他南下,必须让他照办。

“你不愿做,还是……”她实在忍不住。

为感激他,她决定把自己连同未出生的婴儿,在今夜托盘交给他。这个看上去力大强悍的男人,应当长个同样的武器。她空虚的身体,渴望被捣毁。在做爱中任灵魂自由游荡,身体如碎片飘散。她喜欢对方收拾她的尸体,而不是她去收拾对方。

刚才

2

“瞧那德性,肯定在找死,死在咱屋里,不吉利,保不准还要吃人命官司。”

几冬几秋,她手中的烟枪换成笔,写作原来跟吸鸦片一样上瘾,崇拜一个人也可以产生吸鸦片后那种迷幻沉醉——大师的书,她一直带在身边,不离左右。在她写作时,楼下穿长衫的旅馆老板,好像与老板娘调情,拿她开心,可怎么听都不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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