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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这月这一天找他找他。”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这个“他”肯定会出现在我凭吊羊穗的这个时候,而且一定是在羊穗淹死的这个地点。“他”既然害死了羊穗,也不会放过我。
她看看我,每天恐怕有不少顾客向她发出这种邀请,我不是第一个,我在她身上寻找什么呢?她摇了摇头,说很荣幸被邀,但不能接受,店里有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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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一字一句地说出自己的判断,“你们都是男人,你们都有可能。”
陆安,我早就在等你来。我画那张画的时候,天知道是谁刻的那幅版画,几百年前……现在我读懂了你的诗。
我一直逼到他的面前,说:“你姓魏,‘千女鬼’。”
“你以为是谁?”我迎上去,逼问他。
那人显然早就看到了黑暗中的我。他步子放慢,试探性地往前走。他从雨衣里掏了一件东西。
我把手里的项链,慢慢放入江中,它一闪亮便消失了。窗边的天空露出淡青色时,我准备离开这城市,我提起打点好的行装,在关门的那一瞬间,泪水涌出了我的眼眶。我锁上门,把钥匙从钥匙链上取下,然后,像多年以前一样,我把它压在羊穗知道的那块砖头下面。
那警察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他忽然转过身,往岸上走去。一声长长的汽笛在这时拉响,飘着细雨的码头上已经空无一人。羊穗,我注视着流淌不息的江水,对她说,你是个魂儿,你为什么就不可以安心地做个魂儿?有魂不是很好么,为什么一定要弄清你怎么变成魂儿的呢?
很久了,我一直都只能靠酒度过夜晚,酒精有洗去记忆的神妙功能。年纪越大,记忆越少。
第11章辣椒式的口红
我回过头来,看见一人穿着灰色雨衣,在小雨中顺跳板犹犹豫豫地走来。一个高个儿,背有点驼。于是我转过身,慢慢地站起来。
江水倒映着两岸的灯光,波浪一阵阵翻打着趸船。风,又冷又硬,我抱紧了膝盖,望着江水发呆。但我背后的跳板上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我听着脚步声。
他吓一跳,问:“你怎么知道?”
“差不多。”她说。可她站起来,比我高些,一米六五,长头发盘在脑顶,盘得不够紧,垂头弄我的鞋,发丝就挂到额前。
一道手电光向我脸上扫来,我挡了挡眼睛,我认出来人是下午见到的那个警察,不是陆安。
这天在街上,准确地说,是一家鞋子店,一双翻羊皮短靴子勾住了我的视线。我走了进去,舒服地坐下来试鞋。我的尺寸不大,也不小,三十七码半,右脚大点儿。相书上说,右脚大,我父亲会先母亲去世。太可笑,怎么会怪到我脚上?从小就听人这么说,每次我只有狠狠瞪人一眼。最后母亲死在父亲前一天。
职业训练不错,但我突然对她的脚感兴趣,比我的稍大一点。“是三十八码?”我问。
他来了。
黄昏时分,我又来到江边空无一人的码头上,我沿着跳板走到一个废弃的趸船上。乌云在慢慢散去,但天越来越暗,压了下来,停靠在不远处的船只亮起微弱的灯,凄厉的汽笛声,在空荡荡的江水上悠悠荡荡,散到两岸山上杂乱民居中去。
这个门为羊穗留着。当你被这个世界追踪得残缺不堪时,我希望你能躲进我的这间小屋喘一喘气,如果那时我又一次来不及赶回来帮助你。
不过在我面前半跪下的这位小姐,当然不这么说,不会冒犯顾客。她脱掉我的鞋,试新的靴子。她对我很周到,先让我穿着袜子试,又脱去袜子试,说我穿上靴子,真气派。
的那件粉色连衣裙,上面的荷花,不,是葫芦花,红中带黄,黄中露红,鲜艳之极。她不好意思起来,停了停才说,真迷人。她垂下了头。我说,那葫芦花是紫色显蓝,蓝中带青。羊穗用手制止我说下去:“你那天真美,把我看呆了!”她的头发剪到耳边,耳朵上分别挂着一只蜘蛛和一只蝴蝶坠子。她取下红框近视眼镜,拿在手里。我一下找到一种感觉,提起很多年前曾接到她的两个又短又干瘪的电话,那电话是说她结婚的事。我感叹当初她和我的安排真好:约定互不参加对方的婚礼。这样谁也找不到仇人。
“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晚饭,”我的声音沙哑,“若你不拒绝给面子的话?要不……那么,晚上六点半,如何?”
羊穗用手指去擦镜片上的污渍,她根本不关心我的生活。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却听见她在叫我的名字:“你得为我查清底细。”她几乎是哀求。声音哽咽到听不见的地步,但我听见了,字字如针,扎在我的心上。我说,羊穗,你干吗躲着我?多年来只有一封信,我还是前天才看到。我口气里充满责难。我在这一刹那竟认为自己许多年来的不幸似乎跟羊穗突然中断的友谊有关。
他站住了,熄了电筒,眼睛看着自己的脚,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吓我一跳,我以为是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