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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西临疑道：“这有什么可惜？”

那日，他受危月君所托，前来催促沈棠尽去拜见掌门。可见到了他，脚下就再也走不动。

他形容得绘声绘色，言语间眉飞色舞，似亲身经历，气得徒西临踹了他一脚，道：“他是你师弟，你竟然用这样的……这样的话来作践他！”

就好像沈棠尽初入星宿山门，行了拜师礼次日，跪在青岚台玉砖上的模样。

巫记燕纸扇一收，道：“美人含着万种风情不自知，反而清心寡欲孤芳自赏，岂非可惜？流言之所以是流言，其中大多带着传播者心中旖念，他们希望对方是什么样，就越会将对方说成什么样。最终以那些捕风捉影虚虚实实的‘事实’为佐证，盖棺定论，便可以拿去辱骂一番。宣泄了心中的郁气，再把那幻想之人刻入脑海，一通发泄，自己便身心舒爽了。”

巫记燕的话萦绕在徒西临脑海里，待他回味过来时，对方已经一左一右拥着两个漂亮的小仙童走远了。

徒西临面色一僵，他刚想说什么，就被巫记燕抓住了手，拉了过去。

眼眶是肿的，像是大哭过一场。神色恍惚，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黯淡无光，那颗朱砂泪痣若隐若现在如瀑的发间，似是诱惑，亦有些哀叹。

防贼，是防偷情吧？”

此次前往西海，是为了十年一度的祭祖之行。此地是大荒诸神的起源，造物的娲神与曦女帝君皆是出生于此。虽然早就无神裔居住，但这祭祖的传统仍是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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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碧落黄泉，要掩饰掉一个凡人的下落，易如反掌。自己只需要等待他的名字再次出现在生死簿上，就能追过去保护他。

脑海中忽得浮现出前些日子见到沈棠尽头上裹着纱布，唇色发白，像是死过一次似的，满脸是灰沉的衰败。

众人难得离开星宿山，而这西海又是离八方台最近的地方，徒西临早已决定，趁此机会想尽办法把沈棠尽带去轮回井，洗刷掉往生，让他以一个全新的生命入轮回。朱雀好歹是上古神裔，虽无角木君那般尊贵，却仍是有人脉的。

就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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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既然不珍惜，为什么又要从帝君手里保住他？这次木潜之死，也冒着与昴日君决裂的风险，把沈棠尽未处理干净的纰漏都掩盖了去？

第十九章

前一天还顾盼神飞，叫人见之忘俗的少年，愣是没了人形。

巫记燕那双细长的眼微微眯起，毫不掩饰地望向沈棠尽道：“正是因为不是那种人，才可惜呀！”

至于角木君那边，他也想好了。只需要制造出沈棠尽入了散魂井的假象，想必角木君也束手无策。

徒西临看着角木君把沈棠尽轻轻揽入怀里，却也是不懂了。

徒西临瞪了他一眼，道：“你当人人都同你一般荒淫穷侈？沈棠尽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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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不会同你走，这是他当年在凡间遗落之物，给他留个念想吧。”

他不理解角木君到底把沈棠尽当做什么，明明一点也不珍惜，还非要攥在手里。

巫记燕用纸扇掩面大笑起来，道：“那些流言莫非师兄没听说过？难道师兄没想过一亲芳泽么？”

在外人看来，两人是在船尾打了一架。待两人分开，徒西临手中便多了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