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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晚，林岁又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挥到地上。

慕久朝察觉到她的视线后，弯了弯嘴角，没有半分的不适，“主人，怎么了？”

林岁回过头，继续望着窗外，对着吹来的风晃了晃头，小声说：“没什么。”

慕久朝面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过一丝和一毫，他一字一字答：“我信。”

良久，她侧过身，静静地看着一旁的慕久朝，似将要他身上看出个洞来。

“你不许动。”林岁拦住他的手，不许他再动一下，可慕久朝还是没有停下手下的动作，林岁直接朝着他的胸口推了一把，格外地激动，“我跟你说了，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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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林岁站在他的面前，吼出这句话，因太过用力，披散着的头发有小缕贴在侧脸上，整人显得有些许狼狈，“你倒是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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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了会信我的吗？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林岁不休地继续问。

从一开始，慕久朝本就是个非常合格和完美的陪伴品机器人，会感知主人的情绪，相应地做出行为反应。

他不会再用那种隐藏着深深爱意的眼神望向她，脸上是一贯的陪伴品机器人都会有的相同笑容。

这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慕久朝站在不远处阴影处，眸中是一片清明。待林岁的胸口平缓地起伏后，他才走过来小心替她盖上被子，像是很早以前，每晚上她踢了被子后，他都会再去帮她盖好。

慕久朝没有答话，只是漠然蹲下身去替她收拾地上的残迹，就跟以前都是他来替她收拾一样。

充，“真的，真的，你要信我，我会对你好的。”

只是这回，再也没有别的任何情绪。

在林岁这里，慕久朝是真的如同一个普通的陪伴品机器人一样了。

林岁仍是不想再回房，便合衣蜷着腿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让里面的声音响起，然后再伴随着这嘈杂的声音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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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林岁甚至会进入他给她营造出来的这个和谐相处的梦境里。

慕久朝终是站起身，抿了抿唇，站于一旁，垂眼看着她慌张地清理东西。

过会儿她终于冷静下来，鼻头红红的，说实话，她也讨厌现在的自己，可偏生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第二天，一切又如常。

他所做的一切，都完美得恰好让，让人找不到半点的破绽。

起因是她总觉得现在的慕久朝面上虽然是淡笑柔和、眸中又是一片无寂空洞，可当他转过身同她说话时，他的每一个微表情还有说话时的语气，每一样都在潜意识地告诉她这是假的，虚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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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后，并没有急着回房，直接走到窗台边上，一边吹着冷风，一边逼着自己静下心。

这仅是他体内的程序还有系统，要求他这样做的，不是他的本意，是她给他设置下的，他只是单方面地来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