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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不再运作，血液不再循环。思考能力完全丧失，五感封闭。这以后，他会连着一个小木棺材，埋进土里，在土地上堆成一个矮矮的土包。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这般怕死，明知打不过对方了，为什么还要冲出来呢？白白丢了性命不说，最终粮食也没见夺回来。

“放你大娘！”杨陌拿刀的手还在发抖，“没了粮食，我们都挨不过这个冬天……没了粮食，反正我们都得死！”

可记得他的人也会死，在人的记忆中，他终有一天会死去，他完全地死了，只剩下那块刻了字的碑。

在立起一块碑，写上他的名字，写下他的生平。记得他的人会来看他，他腐烂的尸身有一段时间会不那么孤独。

他说完话，手里揣的刀哆哆嗦嗦打了几个转，很迟钝地朝哪些人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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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见当初的小婴儿进入了暮年。在霍阿炎对人类的观察中，她大概明白，人都是畏惧死亡的。

不多时，大篓大篓的存货又被抬出来。

“哥，这家好像还做了个阁楼啊。”

然而沧海几经桑田后，那块碑也磨灭在时间里去。人和神是不一样的，人不会在死亡之后再次得以新生，他们死了，便是真的死了。

“小兄弟，把刀放下，哥几个就不跟你计较了。”

“狗东西！”杨陌大喝着跳出来，三两下拔出树上插在村民尸体上的砍刀来，“把粮食都给爷放下了！滚出去！”

大汉们很快搜到了杨家。

杨陌的喉结上下两轱辘，死死盯着那些人大力摔开房门，又搬出地窖里存着的谷麦干货。

阿山上一次哭，好像过了挺久。也许有一万年，也也许有十万年。她记不清时间，只记得阿山哭过，那天的天气居然是不算晴朗的，乌云从很远的天飘来，特意那天的那个时候下了场大雨。

“他也死了。”她说得极轻，杨陌的死法很丑，她扭头不看了。

上次这么一个男人死的时候，你就哭了的。鬼使神差，霍阿炎只在心中这样想，没有说出来。

声音不大不小，被杨陌听得清清楚楚。

她盯着阿山恍惚了一下，“你怎么不哭？”

阿山：“为什么哭。”霍阿炎能感受到，阿山笑容下的脑子不开心，只是没有不开心到要她流泪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