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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得了同学，再踢下去死人啦。”公交司机好心劝道。

细碎的山泉在心上蹦开。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别打，真的别再打了。”男人抱着头蹲下，一点点往后门挪去。

一直跟在后面的计程车也停了下来。

前面那辆公交车上。

“……走呗走，给钱谁不走。”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就没见过这么凶的学生。

漂亮的少年皱着眉，嘴里说着不那么漂亮的话：“老子的屁股好摸吗？你他妈是活腻味了，动手动脚，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陆易安一滞。

后背被狠狠一撞，谢欢向前趔趄几步，转过头就没好气道：“急着干什么去？老婆跟人跑啦？”

公交驶过十字路口，就要消失。

见他道歉态度还算诚恳，谢欢摆摆手说：“算了，这一天净倒霉，不差你这一个。”

nbsp;车头突然传来骂声，是少年人的音色，清凉透彻。

“真晦气。”遥望见不远处的樱花林，谢欢拍拍手，“停车。”

“前面怎么突然停了？这还没到站台啊，那咱们还跟不……”司机转头一看，后座上哪还有人，“喂！小子，你钱没给——”

“抱歉。”

“操——”

陆易安憋着他的好涵养：“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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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欢骤然抬腿，脚下更是肆意：“打你都脏了手，你是个什么东西。”

谢欢向左迈步，离了树荫，有影子投到脚下。陆易安也移步，把影

抽泣声，抽气声。他置若罔闻。

被他揍的是个猥琐的中年男人。男人自谢欢上车便瞄准了他，却因为车内拥挤，只等到下车的机会动手，谁料就踢到了铁板。

“你逗我玩呢？”司机眼看他刚从公交上下来，又转身去追那公交。

目光没办法收回，迈出去的脚也是，一团热浪顺势将陆易安拉下车。他立刻拦下身后一辆计程车，坐进去说：“跟上前面的公交车。”

想到刚才，谢欢怒极了，揍人几乎拳拳到肉。

有五秒钟的沉默。

该算是惊鸿一瞥吗？隔着人潮，能够一眼抓住的。

日光漏过树隙，在谢欢脸上跳动，陆易安看着他，光点跃上他的眼睫：“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