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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是一个沉静有礼，教养极好的少年郎，那时的谢不倦美丽又无害，在他这等官场老人面前一眼就能望到底。

然而此时此刻，从前那个安安静静的少年郎长身玉立，举止优雅从容，唇角甚至轻轻勾起。

“怒倒不至于，只是提醒许尚书罢了。”谢不倦淡淡道，“本王念着许尚书当年之恩多有纵容，然而恩情如鞋底，初时厚，踩上去柔软舒适，穿得久了，崎岖弯路走多了，是会越磨越薄的。”

却殊无笑意。

“许尚书若还有什么小动作，本王能叫令郎坐得更久，一辈子止步于少卿之位的大有人在，多一个尚书公子想必也不足为奇。”

许尚书却会在文书中说，“我等是殿下臣子，也是看着殿下长大的。”占据了长辈的高位之后，再谏言劝他成家娶妻。

谢不倦提起昨日许知霖，而后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许大公子在少卿的位置上已坐了五年吧。”

许尚书背上生出一层冷汗，眼前之人云淡风轻三言两语，却叫他感到恐惧如乌云笼罩，于是急急忙忙想要跪地请罪——

谢不倦对店小二说，“加一份桂花乳酪。”

果然，许尚书神色剧变，惊疑不定地看他一眼，见他目光泛冷不似玩笑，脊背往下弯了一些，“殿下息怒。”

“我还有一点没写完……”

谢不倦知晓许尚书的软肋，不是许知霖，而是他的夫人以及大儿子。

“……”许知雾撅嘴，无奈妥协。

回屋的时候还未到正午，阿雾已经坐在他房中翻阅文书，手里还执了一支笔，走近一瞧，阿雾在给他摘录要紧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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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倦在回府的路上不禁想，许家兄弟二人同根而生，却长成了浑然不同的人。当初他初回骈州的时候，许父尚要问他一句，“我们该唤你‘小孜’，还是‘殿下’？”

或许也是因为许尚书见到了谢不倦最灰暗的时候，暗暗以长辈自居，也就比旁人少了一分敬畏。

两人先去酒楼用了饭。今日阿雾并不想吃大鱼大肉，便没有点这酒楼的名菜烤羊腿，而是上了些清淡饮食，又想要乳酪甜点。

迎上许知雾期盼的目光，谢不倦无情地说，“最后再上。”

他拉着她，便唤了绿水备马车。

言下之意，薄到了硌脚的时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

毕竟许多文邹邹的大臣，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事非要写成满满当当洋洋洒洒的一整篇，文章中引经据典，妙语连珠，几篇加在一起编成书也使得。然，归根结底不过一个意思而已。

“啊，对，劳殿下关心。”哪怕在此事，许尚书也仅仅是觉得压力骤增，却并不觉得谢不倦会对他们做什么。毕竟，他是当年保护了谢不倦的人。

“不写了，阿雾已经做得足够多，剩下的哥哥自己来。”

“阿雾饿不饿，我们出去吃？”

她太入神，谢不倦都看了好一阵了，她才后知后觉地说，“哥哥回来了！”

“不必，这就走了。”谢不倦转身，“阿雾是本王的底线，许尚书可不要再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