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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坐车，喜欢车开在平坦的路面上，最好永远不停下。林致深就往红绿灯少的郊区开。

他的思维是直线型的，论文写不出该有的水准，生硬且逻辑不通。林致深根据老师的建议帮他修改。

林致深想，最近还是少带容潇回去比较好。父母亲戚无法理解，只会让病情雪上加霜。

林致深最无力的就是那个时候，药没用，心理咨询没用，出去玩没用，容潇每时每刻都在焦灼，一颗心像是在火上煎。

由于容潇还是很痛苦，轻生的念头也很强烈，医生建议做心理咨询，每周一次，连续做八次。

林致深说：“你不用勉强自己，我知道你现在思考很困难。如果你写不出来，论文几大件我帮你写。”

“我不要，你太辛苦了。” 这是容潇凭借所剩不多的清明说的话。

他们还坐过地铁，没有目的地，坐去很远，又坐回来。

每一次坐在咨询室里，他都在捱时间，一分一秒很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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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学校不要求毕业设计，只要求写毕业论文。

林致深频繁带他出去逛，最夸张的时候一天出去了三趟，但他每次玩到一半就开始焦虑了。

除此之外，他的语言表达能力也在弱化，可能想打一段文字，但因无法准确表达意思，最后只好作罢。

他们去了，但效果微乎其微。

还挺平静的，被这些话一刺激，立马激动起来了。

“什么叫我要宽容？我要原谅那些对我进行校园暴力的人？有人骚扰我、尾随我，我也要原谅？您根本不懂这个病，能不能少说几句？”

他随时都可以焦虑起来。

容潇说：“你永远体会不了那种感觉，只要一睁开眼，焦虑和痛苦就会缠上你。只要是清醒的，你就处在一种极度紧张和惊恐的状态。这不是人间，这是地狱。”

林致深听得头疼，“他治病已经很艰难了，各位长辈，你们能不能少添点乱？潇潇在我家很少失控的。”

“我现在连我自己都管不过来，您让我去宽容伤害我的人？那些人善待我了吗？” 容潇回怼，“还是您觉得，我是菩萨转世？”

他想和林致深说话，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没办法自由地表述，就沉默了很多。

他焦虑到做不了任何事，最多就是强迫自己每天写一点开题报告之类的文章。

他姨夫那些话放在平常讲，也不能说有太大的问题，但现在句句话往容潇的枪口上撞，林致深代入容潇都觉得血压飙升。

姨夫说：“我是不懂这个病啊，我也没办法理解你，但你要宽容大度，对父母也是，对别人也是，一定要善良。”

容潇说，那不是灌心灵鸡汤，医生会一直问他，他被校园暴力的所有细节。他不愿意回想，也必须回想。

就如医生所说的，容潇的病情在逐渐达到一个巅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