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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锡孟一边吃着汤圆，只觉得甜味很合适，比平日里吃的快餐要淡一些，他随口说着：“这我准备跳槽了啊……”

而他还是那个挣扎在996里的普通员工，只能每天溜出来混混伙食这样。

“害，没事没事，我闻着这舒记的汤圆可香了，这芝麻香真绝了。”

舒挽挽加的糖并不多，所以芝麻馅的汤圆吃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觉得甜味不浓，只能细细咀嚼，反复品味才能吃出最美味的部分来。

元宵的夜，风是冷冽而温柔的，汤圆的热气将这一室的寒意全都驱逐了，留下的全是温暖的印记。

写字楼的普通员工蒋锡孟一直是舒记的常客了，这半年来，他亲眼看着舒记从一个小摊子，做到了A市排得上号的饭馆。

肉是很鲜香的，她对肉馅经过了反复地“剁”，吃起来更觉口感细腻，和汤圆皮搭配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哎老板你都好久没回一中门口那里了，好久不见了哦。”

姜羡鱼今年应该是高三了，很少有来秋福小吃街这边吃饭。

舒挽挽自己的店一直安排的是八小时工作制，每天营业超过八小时的时候，加班费是三倍的或者换上新的员工进行工作。

她给自己盛的汤圆自然是什么口味都有，这芝麻馅是她前一天就备好的，熬制得很足。

“唉，我这手可真晦气，刚刚套了圈，差一个就是三等奖了，这没办法，拿个安慰奖只能吃汤圆。”

瞧起来软软的，似乎能透过面皮窥见里边的深黑的芝麻馅。

空气了漂浮的，是一点面粉味，再加上几分芝麻香味、花生香味。

吃完了一碗满满的汤圆，舒挽挽看了看窗外，小吃街自然是灯火通明的，可是不远处的写字楼也是亮着灯，很少有黑暗的窗口。

“不是吧蒋哥，虽然累点但工资还是挺高啊……”

来的客人渐渐增多，饭馆里也热闹起来——

鲜肉馅的汤圆呢，吃起来倒不像是汤圆了，有点像是在吃抄手和饺子，但是这皮要糯一些，吃起来很有嚼劲。

这一会功夫，她又把花生馅的、紫薯馅的、鲜肉馅的汤圆都备好了。

这样想着，门口走来了几位穿着职业装的年轻人。

芝麻的香味不甜也不腻，很是有在经过阳光暴晒后野蛮生长的感觉。

两个人坐下来，用筷子夹起汤圆轻轻地吹着，末了，互相喂着吃。小情侣的影子依偎在一起，在暖黄的光下，在清亮的地板上，映照出一大团影子。

“我忙完艺考的事情了，接下来应该不会很忙了。”姜羡鱼笑得很开心，“希望以后去的城市，也能吃到像【舒记】这么好吃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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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们的汤圆是花生味道的。花生的香气比起芝麻没有那么细腻，但闻着要更甜一些，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舒挽挽问着：“有没有过敏忌口的客人啊，如果没有，这里汤圆的口味是随机提供哦~”

他和两个同事找了张桌子随意坐下，一进到舒记，汤圆的香味就蹿到鼻子里来，神经的每一个末梢都在这香味里暂时得到了舒缓。

三个人闷闷地吃完汤圆，味道虽然是好的，但是心头仿佛有着什么从未卸下的重担。

“是啊，这边生意忙。你应该高三了吧……”舒挽挽随意地话着家常。

“这是芝麻馅的，你们小心烫。”

“哎，以后不能和你溜出来一起恰饭了。”

之后，舒挽挽很意外地见到了一位熟人，那是她在一中门口摆摊的时候，常遇到的熟客，那位帮她推广过烧仙草的小姑娘姜羡鱼。

舒挽挽偏过脸，不愿再看这秀恩爱的场景。

她梳着了个麻花辫，头发是整整齐齐的，要了碗汤圆，随意地吃起来。

所有汤圆的特点，都是面皮显得很白很软，光是看者都能让人想到咬下去的感觉。

“我身体受不住了，之前体检就浑身都是毛病，本来年前就打算辞的，拖到了现在……”蒋锡孟的语气平淡，口吻也仿佛只是在说件小事。

“快点吃吧，一会还得换小翟他们出来呢，这人太少了，领导容易看出端倪……”同事在旁边说着，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肉香味对于舒挽挽来说是最具吸引力的，因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里热乎的肉的鲜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