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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怕母亲看了更生气……”她此刻的面容正对着大开的营帐，耳垂微微发红，轻捶着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

顾锦元怔住，退开几步，狐疑地看着他。

话音被一个温暖的拥抱堵住。

却听他低笑道：“阿元，殿下答应了。”

不要也罢。

营帐内，南阳大长公主看着这一对金童玉女似的佳偶，长叹了口气。

与北燕一战，并非他本意，更不是陛下愿意看到的。他在北燕能被传成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在大齐，就更对为君者有威慑力。

“罢了，既然你这样说了，朕就准你回家赋闲几年，只是若朝廷有要事，你可不许偷懒躲闲！”

这画面，她确实不太能想象。

……

“那自然是因为，你未来夫婿有本事。”

她愣了愣，旋即大窘。

近, 他心里是有数的。即便将来真还要用他, 此时让他退了，日后新君也不怕封无可封。

薛家是外戚，太子稳坐东宫，这种威慑力，利大于弊。

她在意从前锦元在薛家被折辱降身份的事，可锦元这丫头自个儿就不在乎了；她在意薛靖谦是个武将，战场上刀枪无眼，难免走上锦元他爹的老路，可薛靖谦竟肯为了娶她，放弃所有兵权，也就再没有上战场的机会了；她在意薛靖谦弱冠之岁还未娶妻，嫁过去薛家太夫人难免催着子嗣要纳妾，他却肯许诺，此生后宅里只有锦元一人……

薛靖谦心头微热，即将赋闲在家的愁绪淡了淡，反手握住她的，紧紧交叠。

她同母亲说了她与薛靖谦的事，但显而易见，母亲不大高兴。不仅如此，她还一口否决了，像是全然没有转圜的余地似的……

莹莹烛光下，她能看见母亲冲着他们微笑，顾锦元一颗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垂眸一笑，借着黑夜，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那般好说歹说，撒娇卖乖都用上了，母亲都没有松口，怎么到他那里，却像是易如反掌的事似的？

她不想锦元嫁给薛靖谦的理由有很多，今日却都一一被轻易化解了。

答应了？

公卿之家

薛靖谦谢过皇帝恩典，得到了他的准许，目光飘向南阳大长公主的帐内。

“臣明白。”

薛靖谦出来时，神色平静得毫无波澜，她心里微微一沉，低声迎上去：“怎么？不成吗？那我再去求求……”

天色昏暗下来，算起来，足足谈了一个多时辰了，可惜帐子撩着，顾锦元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不要脸。”

……

论兵法权势，两者有的一拼，可薛靖谦要娶她，就得矮声矮气地讨好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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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元绞着帕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受了惊吓好不容易寻回来的马，心思却不在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