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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照不知道，塑料制的护目镜镜片上划痕还挺深。盛时叹了口气，甩去护目镜上的水珠，开始收拾东西。

口罩还剩一盒，不过估计得省着点用，新拆开的那只戴了四天，凑近了嗅有股异味，他昨晚洗了一趟，过了水，口罩变得软塌塌，捞出来拿吹风机吹干，口罩边儿上就挂了毛边儿，夹鼻处也不那么贴实了，倒没了怪味，有股洗衣液的清香。

“有的。”年轻人抬眼，淡淡道，“在你背叛我，落井下石的时候。”

片刻之后，林医生带着呲啦呲啦的响声来到他身边，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皱眉道：“你这样不行。”

不过眼下头发肯定不是最要紧的事。他从水池里捞起护目镜，挤了一点酒精免洗洗手液在镜面上，细细地抹了几下，对着浴室的灯光照了照。

林嘉良不耐烦道：“我说不行就不行，万一给你领进去感染

林嘉良回复：“住院楼A楼，到楼下给我发信息。”

18：00

第2章

他的护目镜紧紧压在眼周，跟口罩边缘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出来这么久，呼出的热气把护目镜呵得模糊一片，有点痒。

盛时有点烦躁地呼了口气，抬了抬脚，透明塑料袋从脚上一直套到了小腿肚，“跟你们也差不多，好歹脸是都挡着的，别穷讲究了。”

闹钟一响，将盛时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身后的声音诅咒一样在耳边回荡：

男人没接住。盒子噼啪反倒在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名牌西装、领带、手表……散落了一桌子。贵的东西就是好，即使沾上岁月的痕迹，也不显旧，只是沉淀出细碎的沧桑。

初春的冷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抬眼看镜中，微微愣怔，刘海已不知不觉盖过眉毛，遮住半只眼，脑后勺的头发乱糟糟地撅着，盛时伸手捋了一把，都能扎个小揪揪了。

又是一个阴天，出门盛时打了个哆嗦。医院不远，他走到门口给林嘉良发信息：“我到了。去哪里找你？”

盛时从包里拽出一件雨衣罩在身上，那情形颇为怪异——是日本有段时间很流行的风衣型雨衣，有版有型，就是小。天蓝色的底子配白色圆点，一看就是姑娘穿的。罩在将近一米八的盛时身上，有点委委屈屈，露着半截牛仔裤和三寸手腕。

昼夜颠倒让他脑子有一瞬间的错乱。盛时光着脚推开卫生间的门，酒店的热水龙头不太好，总要等上很久才能出热水。但他急着出门，匆匆就着凉水擦了两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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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打个赌吧，小山。赌你的理想只是虚妄，赌它只是空中楼阁，赌你最后一定会回到我身边，哪怕我是恶人，利欲熏心不择手段，你的命运也会跟我绑在一起。直到我们俩都被毁灭的那一天。”

挠是没法挠，盛时在一瞬间稍微有点走神，他想，今天要是戴隐形眼镜就好了。但昨夜熬了整整一宿，眼睛干涩得实在戴不上，仗着度数不高，干脆没戴。此时被薄薄的水雾阻隔，竟连林嘉良的脸也看不太清。

“——不想看你为了别人而失控。”男人还是坚持说完了话。他笑了笑，“我真得很嫉妒他，我们认识这么久，你都没因为我失控过吧？”

nbsp;“我不是来接受你的条件的。”年轻人手中捧着盒子，往他伸出的手中一塞，“我来还东西。”

不过这时节穿成什么样也没人侧目。马路上冷冷清清，能在这马路上自由行动的人，打扮皆很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