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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之中，林茂平突然开口，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将这话说出口的同时，他的肩膀也耷拉下来。

林栀心震惊地回头，林茂平眉头紧锁，双手捂脸，沉痛地说道：

向云转身朝电梯间走去，她下了楼，坐在医院楼下那棵老槐树四周的花台边缘，望着冬日里干枯的梢头。

“我会在这里等她醒过来。”

“昨天晚上我和她因为这件事发生了争吵，我不愿让步，又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所以……”

林栀心解开脖子上的围巾，在他身边坐下，将围巾平放在膝盖上，回答：

“等她醒了，你去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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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笙？”

“一个人来的？”

nbsp; “去吧。”

走廊里响起高跟鞋鞋跟敲地的声音，林茂平闻声抬头，就看到阔别许久的女儿朝他迎面走过来。

林茂平用双手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才继续开口：

两行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回。

“爸。”

“你妈妈希望你回家。”

林栀心心平气和地说道。

“不是，跟她分手之后就没在一起了，一直一个人，今年交了新的女朋友。”

他没问林栀心为什么知道温秀茗住院的事情，林栀心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肯定已经了解了温秀茗的病情。

刚才向云送她上来的时候，已经将温秀茗的情况简单告知，医生明确说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所以她心里虽然难受，倒也不至于焦急到没有时间与林茂平说说话。

她无比期待她的父母能接受自己的选择，但她无论如何，不愿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她不愿通过牺牲谁来达到自己的愿望，这让她觉得非常痛苦。

走廊里没有别人，林栀心和林茂平同时沉默，除了间歇响起仪器蜂鸣，再没有了别的声音。

“女朋友送我来的。”

他没能说下去。

林茂平双手不安地放在膝头，不时搓一搓西裤褶皱的棱角。

林栀心停下脚步，喉头滞塞地唤了一声。

林栀心的眼睛也红了，紧抿着唇，不知该如何答话。

林栀心一步三回头，绕过拐角，看见坐在长椅上的林茂平，她终于不再回头。

林茂平再次沉默下来，林栀心便没再与他说什么，转而起身走到病房外，看着病床上安静躺着的妇人，心痛如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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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茂平手指一颤，停顿了两三秒，才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