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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的目光复杂极了，各种情绪交错，时故看不懂，也参不透。

但时故立刻就明白了郁詹指的是谁。

时故便也侧了侧头，却看见远处，一道略显娇小的白色人影，静静在一棵大树旁坐着。

又是一道惊雷呼啸着落下。

——之前范宏胤过来之时，由于无处安置，便将岚姝放在了那里。

在位

郁詹声音很是低沉，带着些许恐怕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这是最后三道了。”

他听到那个一向乖巧的女儿流着眼泪，抓着他的衣角，轻声开口：“算是女儿……最后的遗愿。”

他这时候伤势已经非常严重了，一身白衣变成了红黑，部分是被雷劈的，部分是被血染的。

最后一道雷，最为凶狠。

时故的手被郁詹拽得很紧，他顺着郁詹的目光，看向了雷劫正中间的九晟天尊。

上的泪水，在时故背上安慰似的轻轻拍打，一直到他眼中灰色彻底退散，才放松地舒了口气，脸色有些复杂。

再之后，他也便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这道雷与之前的雷光截然不同，威势数以倍增不说，连雷电本身，都从之前的蓝紫色，变成了刺目的金红。

“轰隆——！”

“从渡劫到飞升，要经过七七四十九道雷劫。”

不过也就这么一瞬，一瞬过后，九晟天尊转过了身。

“他”指的是谁，郁詹没有说。

“他收回了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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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故心中一紧，再回首时，九晟天尊已然背对着二人。

但时故敏锐地注意到，九晟天尊似乎往二人侧方看了一眼。

九晟天尊的手还维持着方才施术时的动作，似乎是感觉到了二人的目光，他顿了顿，缓缓收手。

二十年前的一幕忽然又在脑海中闪现。

四墟大陆历两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年。

张涟大概是执念已成，身体渐渐消散。

岚风行没有去看，只是感受着手心的触感慢慢消失。

“爹，求求你，不要杀詹儿。”

……

而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握紧了身旁的张涟，又轻轻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