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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完表格后，贺清回把它送到四楼办公室，送到潘忠胜的手里。

他的嘴角弯弯的。

他从没觉得这四个字如此庄严。

“潘老师，我们班都填好了。”

“你可以。”

只剩贺清回那一栏没有填上。

“我想去南航，但是我感觉我好像没那个实力呜呜呜，万一考得差太多感觉好丢人的样子……”

“哈哈哈算了吧你！”

每个人都在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即使没有任何老师看着。

“说不定高考能让我走个狗屎运呢！”

为了单云澈，也为了属于自己的荣耀。

“啊对了，正好，”潘忠胜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奖状，递到他面前，“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上学期参加的数学竞赛得了国一。喏，我这边也才拿到。”

“哎我怎么就算了？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有本事别给我躲！”

永远会记得，一进教室，每个人都躺在一堆乱七八糟试卷里的场景；

倒是没有太惊讶，当然也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做到吐的试卷，一支又一支耗干的笔芯，无数个昏昏欲睡的课堂，老师们富有辨识度的声音。

是他的名字没错。

一次又一次的小考，周练，阶段考，适应性考，摸底考，调研考，全市模拟。

贺清回永远会记得，同学们喊着班级口号，在操场上整齐划一的身影；

贺清回看着单云澈。

“全市也没有几个国一呢，真的很厉害哦。”

高三的生活就是三点一线，节奏非常非常快。

潘忠胜拿过来，把每个人填的都好好看了一遍。

“嗯……还没想好，但是我也想去北京……”

“别啊，没到最后谁都不好说，你先填着，然后努力呗！”

贺清回接过来好好欣赏了一番。

……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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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子综评就比其他人多了巨大的优势，如果三次全市模拟考水平能保持住的话……拿到北大的降分资格没什么问题。”

他把厚厚的镜片摘了下来，拍拍贺清回的手臂，“老师相信你。”

贺清回慢慢走下四楼，回到教室。

快，而枯燥。

“我会尽全力的。”

但，偶尔也会忙里偷闲。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自己的梦想。

写完还盯着看了好久。

他拿起黑笔，咬开笔帽，用他最端正的字体写上了“北京大学”四个字。

很耀眼。

“谢谢老师。”

; “娜姐呢？”

表格终于传到了最后一排。

目光最后停在贺清回的那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