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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潘婧，你可以无憾地，去死了。”

她知道她不该跟大家一起抬头的，可她又知道，她一定会抬头的，因为有人，提到了——方若辰。

是谁，将她永远整齐的头发弄乱了？是谁，弄脏了她原本简单整洁的外裳？是谁，让一向注重仪态的她，以这样别扭的姿势，吊在城门之上？

她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国家，她就可以逃出那个恶魔的掌控，逃出他为她画的圈……

不停地对自己说，她要离开，她要离开，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离开，永远地离开……

……

&

钻出富贵衣坊的后门，什么也不想，只没命地往城门奔去。

于是抬起头。

清晨，刘柳推开了衣柜的门。

他不止杀了她，他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折磨死去的潘婧！折磨还在逃亡的方若辰！折磨，用潘婧的死换取自己的自由的她！

她只记得安适的“死”字落下的时候，空气突然被浓重的血腥味占据，一点血花，穿过衣柜那道唯一的细缝，精准地溅进眼里。

刘柳后退一步，闭上眼睛，捂了捂怀中的银票，转身，快步离开。

潘婧猛然睁大了眼睛看他，对视许久，终于道，“……我信。”

“可怜呀……”耳边传来的阵阵唏嘘，低沉而小心，带了太多隐忍的味道。

可是城门口，为什么会聚集了这么多人？

阁楼空荡，地上是已经干涸的狰狞血迹，点点暗红，似乎都在控诉她的卑鄙、怯弱和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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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黑暗已然悄然降临，吞噬了最后一丝光芒？

城头之上，软软地，挂着一具尸体。

“那么，潘婧，你可以无憾地，去死了。”

后面的事情，刘柳都不太记得了。

她问她，为什么要离开皇宫？

他杀了她！他杀了她！

她问她，做得到吗？

疼。痛到不能呼吸。

第 36 章

只记得那瞬间，世界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红……

她说，可以。她说了，可以。刘柳紧紧地，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唇，蜷在衣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