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主人(2/5)

学校里满天飞舞的谣言果然让他彻底绝望，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

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毁了他的尊严，也就能磨平他的棱角和清高，断他一身傲骨，让他彻底死心。

玖安沉默了一下，“今天……学校课少。只有早上一节。所以就回来看看。”

母亲抬起头来看着他，已是泪流满面，“孩子……你成绩这样好……妈怎么样都不要紧……可你再怎么样，也不能放弃学业啊……”

“是我错了。”

“不要紧……不要紧……”

“妈！”

“妈。”

玖安低着头，回答着这些问题，尔后便沉默的站在母亲床边，许久，艰难开口道：

玖安没有回尹宅，反而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去了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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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是个极其聪明精明的人，不过同他相处短短几月，就抓住了他的命脉。

下了飞机时，时值傍晚，天色已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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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用上课吗？”

玖安急忙去扶，母亲却只是在床边深深的弯着腰，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一个人。

玖安踏进警署的门时，办公室里坐着身穿黑色警服的人，也都纷纷抬起头来看着他。

“妈……”

“妈……你怎么咳的比之前还厉害了？去过医院了吗？”

秋风吹进来，拂乱了玖安的头发，遮住了他疲倦的眉眼，“对不起，妈。”

玖安垂下头，眼眶湿润。

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清高与落寞的破碎感，混在一起，加重了他的好看。

见他忽然回家，母亲意外又惊喜，满面笑容的招呼他，“小安怎么回来了？”

“咳……咳咳咳……”

玖安给母亲顺着背，“你别着急……我……”

母亲摆摆手，“没有大事，用不着浪费钱又是看病又是吃药……你好好学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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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沉默几乎令人窒息。隔了好一会儿，母亲也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忽然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故意让卿卿看到他们在花园里做爱，故意说出那样的话，让卿卿误以为他是多么不堪的人。

他低声说，“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别着急。”

沉默了半晌，他开口答道：

“妈……我想退学。”

司机手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个漂亮的男孩。在路上，这样好看的人，倒确实少见。

后座的男孩眼睛看着窗外，秋风从半敞窗口吹起来，拂动他鬓边长发。

“咳咳……”

旧坐在床上看着电视，偶尔间隙的咳嗽着，声音似乎比他离开家时更深。头发斑白，床头的旧柜子里放的药也多了更多。

他是真的被尹一澄折磨到濒临崩溃的边缘。

母亲咳了一阵，好容易喘上气来，便笑容满面的关心着最近忙不忙，生活的怎么样，学校食堂的饭吃不吃的惯这些问题。说话间，却仍不间断的咳嗽。

司机道，“去哪儿？”

母亲瞬时怔住。

“警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