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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并没有低头看他，大步流星地朝床榻走去，将怀里人放坐在床边时，余光中看见翻手星河上正中落的那颗黑子。

那目光陌生又坦荡,刺得岑殊心口隐隐作痛起来。

曾几何时，少年人嗅着他的衣袍，嘴里嘟囔着说“师父好香”。

岑殊猝然转头，扳起雪稚羽的下巴狠声道：“你到底是谁？”

即使隔着层霜袍，他掌心的温度依旧灼得人肩头滚烫。

后者被他吓了这么多次，此时被这样质问，终于憋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说着，他伸开双手，有些笨拙地去抖岑殊的外袍，也不看什么前后反正,乱七八糟地往身上一裹就抬起头，小心翼翼向岑殊望了过去。

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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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稚羽又变回那副瑟缩的模样，不确定道：“会、会吧……”

卦象如此显示，便与那天岑殊答雪麒那个“眼前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演算所寻找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岑殊看着自己的衣袍在那具熟悉的身体上起褶磨蹭，突然上前抄着那人腿弯把对方抱了起来。

雪稚羽“唔”了一声，四肢并用地撑起身子，似乎还没习惯后腿比前腿长那么多，挣扎了好几下都没站起来。

岑殊有一瞬的晃神，旧人的音容笑貌蓦然闯进他的脑海。

半晌，才低低问道：“能走吗？”

岑殊猛然俯身，握住雪稚羽的肩膀。

p;雪稚羽抱着尾巴梢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可主人看起来,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雪稚羽短促地惊叫了一声，将手臂蜷缩在身前，仰起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向岑殊绷紧的下颚。

围棋中常规为黑子先行；棋盘上三百六十一个交点，正中间的一点，称为“天元”。

“我就说、你如果觉得不对，可以再呜……再给我取一个名字，”雪稚羽的眼泪吧嗒吧嗒落在岑殊的手背上，委屈地说，“反正我爹一向是听你的……”

岑殊如梦初醒般丢开了他，恍惚着后退了半步。

他答不上话，只解开外袍抛去对方身上，问：“会穿吗？”

雪稚羽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惊惶地唤道：“主人！……”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拧眉挥碎了棋子，又重新凝出了一颗。

这副宠物讨夸奖的模样还没维持住，雪稚羽忽又微侧脖颈，耸了耸鼻尖在肩头的衣袍上嗅了一下。

黑子悠悠下落，“啪嗒”一声停在天元星位，与之前那颗落子的位置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