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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水玖一时间气结，愤愤道：“你这叫打劫！”

许季珊换了个词儿，用的是“求”。

水玖一瞬间睁大丹凤眼，眼波里几乎震荡出泪来。

这次气结的居然是水玖。

“借这客栈里头洞房，虽然说是委屈了水老板……”许季珊也在笑，笑得却莫名寒凉。“但是过了今夜，你我也算是夫夫了。明儿个一早渡了海，从此便是一世一生。”

水玖沉默。

“你再挣扎，”许季珊哑着嗓子，笑声阴狠。“水老板，可就莫要怪我当众亲你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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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答他。

“是带了你一道儿去成亲。”许季珊搂住他不盈一握的细腰，涎着脸低声笑道。

“……谁他妈要同你一世一生！”水玖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两道长眉高挑，丹凤眼尾也高吊。“许季珊你、你个衣冠. !禽兽！”

“此处，”许季珊接着他话头冷笑。“冀北城乱的那一天，早就叫众人攻破了我那个小二楼。眼下，怕早就聚集了百十来号难民。”

*

当天晚上水玖怎么着怎么别扭，任凭许季珊张罗，饭菜和酒席都点滴不沾唇。

“成什么亲？”水玖冷笑。“不年不节的……”

“你……你放开我！”

“眼下可不正是春节里头，怎么就能叫不年不节？”许季珊一句话截断他，随后又像是刻意要交代后续，沉声道：“今夜你我洞房后，明儿个一早便乘船去南洋。”

天刚擦黑，许季珊就急吼吼地搂着他进了临水沿河的客栈小二楼。沿河一片悠悠的浮灯，鞭炮声此起彼伏。

“……怎地是客栈？”

“此处……”水玖捏紧指尖，心里头咯噔一下。

“嗯，就打劫你。”许季珊朗声大笑，大手扶住他肩头，几乎整个人迫上来，压的水玖在角落里蜷缩着不知所以。“我就是迫你，又怎样了吗？水老板。”

马车轮子立刻转动起来，车轱辘辚辚。水玖坐在车厢内半闭着眼，良久，到底把眼底的泪逼回去，恨恨地冷笑了一声。“你这是要劫我？”

“眼下是正月里头，”许季珊搂住他细腰，贴近耳鬓边，低声笑道：“据说点了莲花灯，就能够悠悠的通往奈何桥。所以我让人点了一千盏莲花灯，好许个

这句话说的又浪又骚，还夹杂着隐隐然的苦涩味。

水玖一撩开布帘子，先是怔了怔。他还记得先前许季珊在冀北城分明有座小二楼，在碧园路的女佣阿梅也训练有素。

许季珊半裹挟着他，走不得三五步，就将他抛掷上马车，沉声道：“快走！”

“禽兽？”许季珊冷笑。“若是当次禽兽就能霸占了你，我便做次禽兽又何妨？”

一晃神就已经到了许季珊在冀北城投宿的客栈。马车停住，伙计跳下车，压低了毡帽匆匆进去交代事情。

这样公然的从游行队伍里头撤开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