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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哭诉一般的，伤心极了。如果不是叶清翎看见她脸上的浅笑，还真就信了。

时雨的手指掠过她的脸颊，最后停在下巴上，轻轻地挠了挠。

叶清翎是在直播的时候说过她有女朋友了，但到现在……她也的确还没认认真真和时雨当面说过她们的关系，主要还是因为害羞，她们之间都心知肚明似的。谁想到时雨小肚鸡肠，在这种时候拿出来说。

叶清翎头发始终是刚刚超过肩头的长度，她在旅途中都是自己剪的头发，发尾本来就乱糟糟的，现在杂乱地披着，遮住她半边脸颊。从发丝缝隙中露出的皮肤泛着浅浅的红，凌厉的下颌轮廓被遮住，看上去，的确有些可怜。

叶清翎：“……？”

叶清翎都习惯时雨在她面前那么柔弱的样子，差点忘了她满是攻击性的一面。慌乱无助的同时，叶清翎又觉得，好像……有点刺激。

几秒后，叶清翎睁大眼睛，神情像是只炸毛的狼崽一样：“时雨……！你在干嘛！”

时雨笑着，拍她脸颊的动作重了重，像是要打她。

时雨坐在她的腰间，刚好俯下身，将她的双手用丝带牢牢系在了床头，还不忘朝她清浅地笑了笑。叶清翎瞬间警铃大作，还不等她再说些什么，时雨的笑容又变得幽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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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时雨会在这种时候……翻旧账啊！

去年夏天，时雨生病，从画室醒过来的第二天，叶清翎盛怒之下是打过她一巴掌，但根本就不痛啊……！至于后来的欺负，也是两个人你情我愿多一些。叶清翎其实也没多过分，只是时雨太娇贵了，动不动就哭。叶清翎霎时欲哭无泪。

时雨红唇勾起，眉眼间，笑得反而更危险了，一点儿没有心疼。

时雨一愣，看看自己的手，笑意消散：“叶清翎——！小狗啊你！”

她俯身，不客气地还了回去。

“我们是什么关系？”时雨笑着问，“算哪门子家，庭？”

她不拍叶清翎的脸颊了，掰着她的下颌，让她不得不与她对视。

感觉到掐在自己下巴上的力度，叶清翎也终于有了脾气，她猛地抬头挣开时雨的手，趁着时雨没有反应过来，一口咬在她的虎口上。留下两排红印子，有点深。

“我们是……女、女朋友呀……”叶清翎弱弱哼唧一声，“我说过的。”

时雨手掌轻轻拍着叶清翎的脸，轻飘飘的，连声音都没发出，一点儿不痛。然而这种情况下，叶清翎却感觉无比羞耻。双手无助地抓着丝带，又动不了，只能慌乱地看着时雨。

……

“阿翎，我突然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儿。”时雨凑到叶清翎耳边，幽怨地呵出一口气，“我想起来，你打过我，还总是欺负我。我养你那么多年，都没舍得打你一次，你竟然打我……我好伤心。”

“染染我错了……”叶清翎一秒认怂，很乖地朝时雨眨眼。

叶清翎更慌了，偏过脑袋，大脑飞速运转，立刻拿出自己表演课上学到的专业技巧，挤出几滴泪，眼眶微红。她可怜地呜咽一声：“染染，家庭暴力犯法的呢。”

微愣：“……嗷？”

时雨挑眉：“你有当着我的面说过？”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她咬字很慢、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