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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诧异地看着他。

道别的话是说了，两人谁也没动。

方辉点头，推着车走了几步突然把车往墙上一靠，快步回到安歌跟前。

安娜拉着安歌就走，“两个叽叽咕咕说早恋啊什么的，全被我听到了。多吃萝卜咸操心，看他们闲的，我当姐姐的都没管你们。”

第一百七十章

“新年快乐，学习进步！”

他揭盖道，“佛跳墙！我在南方吃到的，学了一手。”

求个好兆头，保佑她顺顺利利考

早上六点多, 徐正则披着外套，点了枝烟到阳台上放开门炮仗。徐蓁听到动静, 赶紧跟着起来, 抢着也要放。

谁不知道谁啊，差不多年纪他们还在读初中。

“没出息没出息。”安信云嗔道，李勇却笑翻了，“好，谢金口！”

俩亲家互相谦让，外公不肯说，爷爷还是老话，孩子们好好学习，大人好好工作。到安娜，“祝爷爷外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大姨姨父爸爸妈妈财源滚滚！我们考试统统满分，会的全对，蒙的也全对！”

p; 讲讲笑笑间穿过小半个城，到徐家楼下时雪小了，可风呼啦啦吹得耳朵疼。

安歌刚想开口，却发现方辉的耳根都红了。没等她说话，方辉转身就走，这一次是真的骑车走了，连头也没回。

八十年代倒数第二个春节的第一天。

远远传来炮仗声，第一声低，第二声高高的，然后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那是百货公司的关门炮仗。半条街的老房子拆迁后，马路和家属区之间变为了平地，这边能听到街道上的动静。

“走吧，我看着你走了再上楼。”安歌催道，“伯伯伯母准在等你回去开饭了。”

鲜味随着热气飘散开来，徐蘅馋得淌口水，但姨父可恶极了，“大家碰个杯，每人说句祝福的话？”

“我很喜欢舒婷写的一首诗，《致橡树》。”在她的梦里方辉曾在信里写过。

方辉张开双臂，用力揽住她的肩膀，数秒之后立刻放开。他微微侧过脸，不敢跟她的视线接触，绷着脸，“我在大学等你。”

冯超说的是祝大家心想事成，跟安歌一样的意思，然而最好的也是稀有的，哪里能够人人都有呢。此刻随着大人们举杯，他忍不住看向安歌-为什么她看上去有点难过，是因为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跟方辉成天玩在一起吗。

方辉用脚点地撑住了自行车，“那......我走了。新年快乐，学习进步！”

这两年因为市场上东西多了，过年成了隆重的事，等人都在大圆桌坐下，李勇端进一只大砂窝，稳稳地放在中间。

月有阴晴圆缺，世上最好的无过于事事顺心。

“毛毛！”安娜在阳台上大声喊，“怎么这么慢，我早到了，等好久了。”

安歌最小，轮到最后一个，“愿我们事事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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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远了，还看！”安娜凑到安歌身边叫道。嚷完自家的小表妹，她抬头又吼二楼的，“看什么看，人家大学生了，羡慕就好好学习！”

安歌抬起头，发现二楼邻居的两个孩子隔着窗盯着他们看，便回了一笑，提高嗓门应道，“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