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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听他们说得热闹，隔壁房里的也来听。平时学习成绩一般的几个顿时紧张，没想到身体素质之外还要考数学。讲到体检，更跟捅翻了麻雀窝般，从变态的视力表到连隐私部位都得查。

别人看他表情，反应过来意味深长道，“劝你妹妹退出吧，女娃娃跟男孩子不一样，总不能特殊照顾她。”

又是那个低声的说道，“就是。急什么，多半通不过。这次可不比前一次，还要考应变能力，一边开飞机一边做题目你们见过吗？”

“多大啦，你看样子不像高三应届生？”那人摇摇头，确定地说，“不像。”

闲着没事, 离睡觉还早, 没娱乐活动只能聊天。

“后天体检完赶紧回来。”

“小同学，你们哪里人？家里大人呢，怎么让你妹陪你来了？”

“成绩那么好，应该去清华北大，干吗招飞？科技才是生产力，为国争光的路很多。”

冯超洗漱完回到房里, 同一间的好奇地围了上来。

等汽车开出长途站，远远的还能看到徐蓁站在站口目送着他们。

安歌领着冯超靠一张地图穿街走巷, 摸到招待所天黑了。

如果安歌招飞成功，很可能整个学员期过这样的生活。

“小心拿好户口本介绍信。”她又叮嘱。

还有人低声道，“真的光荣也有可能，不是闹着玩的。”

“女飞？！还有女的当飞行员的？”

他俩办完登记，每人领到一个热水壶两只盆。八人铺的房, 铁架子的叠床，冯超的床位在底楼，安歌的在二楼。楼层尽头是厕所，门外一排水龙头, 刷牙洗脸都在那。吃饭在食堂，到得晚了只剩韭菜炒百叶。

金童玉女俩孩子, 男孩俊秀女孩娟美，怪不得别人好奇。入住时招待所阿姨问长问短, 这会轮到临时“室友们”。

别人问怎么回事，那人解释，得在模拟飞行的机器上操控拉杆，屏幕上不定时跳出数学题，需要在几秒内解答完毕。再具体他也不知道，听村里招飞过的说的。

大巴车在路上开了整整一天, 中午放人下车吃东西上厕所二十分钟, 傍晚五点多灰头土脸驶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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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们说得粗俗，冯超目瞪口呆，他可不知道体检还得这样。

等听冯超说来体检的是小女孩，他是陪同的家属，炸了。

到时她能适应集体生活吗？

真够吓人。

“是啊，姑娘家搞什么飞机，她有那个～吗～”顿时屋里炸开轰笑声，尤其那些来体检的学生，半大不小正在犯混的年纪，笑得格外大声，倒是大人含笑喝止。他们觉得传出去会影响领导对自家孩子的印象，毕竟德才兼备，德字在前么。隔墙有耳，万一这里住着个出差的领导，听去了怎么办。

冯超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如安阿姨经常说的，“她能吃得了这个苦？”不是安阿姨挑刺, 毛毛样样都好, 但生活上着实有点讲究，台盆马桶要刷得锃亮，葱韭蒜洋葱统统不碰。而且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连笔都不愿意跟人共用。为了减少别人使用的可能，三姐妹数她的个人物品最少。

; “住进招待所就打个电话回来，我等门卫那。”徐蓁叮嘱。

冯超再三解释也没用，他们认定是小孩胡闹，争着出主意。有的说晚上别睡，第二天血压肯定高，保准刷下来；有的说心理测试挑不对的答，心理素质不行过不了关；还有的乐天知命，“你们急啥，这才第二关，后头还有一道，到时领导一看还是个小孩，怎么忍心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