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2/3)

元宛道:“我本来就不是公主,今年皇后娘娘才偏要封我当这个公主的,我不愿意当,我不当公主了...”一面说,一面要拔下头上的凤钗往地上掷。令闻忙上前拦她,元览哭笑不得,只得喝了口茶,顺着她往下说:“...这话不许往外提,阿宛,十九叔读书,母妃也读书,只有你不读书,这怎么行。”

元宛急道:“十九叔乱说,我哪里不读书了,我今天才学了诗呢...令闻教我的,他教的一定比外头的师傅好。”她便一路跑到内室,从书案上揭下那张写了《满庭芳》的纸,忙不迭地递到元览面前:“你看你看。”

“王爷犹豫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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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览道:“阿宛,乖一点,不读书无以立,你不去太学,将来只是野丫头了,哪里还有一国公主的样子?”

“身世你都查了,咱们也都晓得了。田家的孩子的确不一样,人都遭了宫刑,一手字还是挺拔。”元览一面说,一面已走到了马车前。随车的男仆忙安凳揭帘,迎他上车。车里的光明亮了些,香球里袅袅地飘出白烟。元览端坐在短席上,怀恩俯首为他奉上一盏茶。

“我叫他教,他便教了。”阿宛去扯地上跪着的令闻的衣袖:“你起来呀,十九叔最好了,不用这些虚礼的。”

过。但为了所谓公主的体面和宫里的颜面,总归要来劝一劝的。元览才坐下,刚一开口提到“太学”两个字,才扑进他怀里的阿宛便挣脱出来,躲到一边了。

令闻心下一惊,不详的预感往心上翻涌,屈膝便跪了下去。元览接过那张《满庭芳》,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缓声问阿宛:“他教你写的?如何教的?”

“...山抹微云,天连衰草...”

又说了几句话,日头彻底西落,阖宫便已入夜掌灯,外男照例要离宫,元览吩咐宫女安顿元宛睡下,没传轿辇,只带着怀恩往宫外走。朱墙间的甬道极长,一路明明暗暗闪烁着几台宫烛,秋夜起风,焰火被吹得低矮,远远见了宫门,门洞下停着晋王府的马车。怀恩在离元览一步之遥的身后,轻声问道:“王爷,那小黄门...”

“倘若那小黄门写的是旁的词,杀了也就杀了,偏偏是这首。”元览道:“我从前在皇帝登基前的府邸初见苏丹棠,她读的便是......《满庭芳》、秦少游

元览仔仔细细端详了他面前垂首跪地的小黄门片刻,含笑将纸一折:“起来罢,写得不错。阿宛,你若真的不想去太学,我请女先生来长春宫教你——可不许偷懒。”

元宛欢呼一声,娇娇俏俏地跳进元览怀里,抱着他的脖颈蹭了蹭。元览摸着她的头,笑道:“好了,笑不露齿行不动裙,我们阿宛也太活泼了些。”

“十九叔明知道外头有高娘娘,好可怕的,还劝我去。”阿宛扁着嘴:“十九叔不疼我了。”

那张《满庭芳》此刻还置放在元览的衣袖里。他默念了两句,将茶碗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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