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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公浚接过余子墨的水，顺了一口才缓过这口气，“你，你说什么？！男宠？！”

“你小心点！”

“好，你到时候跟我说。”公荀抬步上了车辇，公浚就站在一侧，看着牵着破风的余子墨，公荀此行真是来去匆匆，公浚心思都在公荀身上，本想着这两天公荀情绪安稳再抽个时间跟余子墨好好说说话，却不想临时出了这样的变动，甭说促膝长谈了，就是一起饮杯茶的时间都没有，原来还想着带余子墨去看看他亲自选的石料雕刻成了什么样子。

“王上什么时候再来啊？过一阵天寒，洗温泉最是惬意了，我这好吃好喝的准备着，你来提前告诉我一声啊！不然下月来初就来吧，正好镇上有丰收节，热闹的很。”

公浚今日兴致高，坐在树下饮酒，任落叶飘洒停在菜肴上，拎着一根筷子敲着酒碗，一边打节奏一边吟唱，“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

公浚回头，便见內侍引着余子墨站定在回廊处。

公浚就是听说，没来过，去年的这个时候他正捧着余子墨的书信，看得堵心，余子墨他们涉水过河攻下一城，虽是报喜，可是公浚想的却是这个天抹黑下水得有多冷。

“嗯，王上让我来好好看着你吃饭，少喝酒。”

大街上热闹非凡，自然没人注意到公浚差点被一块茯苓饼噎死。

“王上你饶了我吧。我就不是当官的料，你容我想想，等我想到了要干嘛自然跟你说。”

子墨连哄带劝把公荀送到行宫，公浚心想就算自己说不出什么大道理，让他王兄跟他彻夜对饮倒倒苦水也是好的，憋在心里不说，迟早要出大毛病。

丰收节算是镇上一年一度的大日子，不光拜神祭祖、分肉、赛会，各家各户更是带上自家今年产量最丰的作物走亲访友，算是让彼此沾沾喜气，明年再是一个丰收年，白天舞龙舞狮，晚上还有灯会。

真要是去了边城，这一月一见怕是要变成一年一见了，甚至更长。公浚正在梳理自己有悖理智的心思，等把那些张牙舞爪的心魔都关进笼子，他再想想自己的去处。确实不能一直呆在行宫，这和呆在王宫没什么两样，无非一个处处规矩，一个能由他任性些。

公浚确实也没做什么，陪着公荀喝了三天，席间说的也都是过往的趣事，只是公浚不知道，他这些看似无意的絮叨，还原了很多小时候的事，让公荀换了一个视角去琢磨过往，突然发现自己纠结和痛恨他母妃的那些事，有可能是种误解，或许他并不是无人疼爱，无人在意的存在。堵在心里的晦涩，竟不那么难以理解了。伤心还是伤心的，只是不再那么钻牛角尖了。

就是惦记的人看不见，总是一个人，公浚觉得有点伤怀

銮驾缓动，公荀回首看了看站在恭送队伍前列的公浚，身形纤瘦，养了一年多还是没长几两肉，不知道的还以为行宫伙食不好苛待了总管大人。

与其说余子墨来得巧，不如说他紧赶慢赶处理完手头的事，一算时间正好能赶上公浚说的丰收节。公浚其实是喜欢热闹的，只是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和热闹绝缘，慢慢的性子也就沉了，可是骨子里还是想往人堆里钻。

公浚是生气外人如此编排他和公荀之间的手足情深，却不想这一水泄愤的词，扔进余子墨的心里简直比□□还厉害。

“是呀，盛传王上来了趟行宫便转了性，是因为藏在行宫里的男宠终于肯了。我以为你听说了。”

两人一前一后不带侍从，在街上闲逛。

“晟国新收了不少城池，我都指了边界官吏代为管理，这些人办事牢靠未曾在京畿任职，没人认得你，不如我差你去当个州官……”

“嗯。”余子墨攥在手里的缰绳紧了紧，上次离开的时候，说好去一起去凡阳镇的点心店买松子糖的。

严将军急症，他是公荀登基继位的功臣，公荀自然要赶回去看看。行宫刚有点人气，这又要散了，公浚是真的不想他们走。

“路上多加小心。”

“京畿人多眼杂，我想出去溜个街都心惊胆战，不如我在这舒服。”

“子墨兄！哈，你来了！”

“雅阁那面修好了，你下次来我带你逛逛。王上就劳烦子墨兄多照顾了。”

“朝中安稳，最近也没什么事，你到了京畿，把诏卿鉴遴选之事处理好了，便来行宫陪陪他吧，看着他好好吃饭，你瞅他那样，跟豆芽菜似的。”公荀拄着下巴冲余子墨说。

“你是不是在这呆的无趣？不如回京畿吧。”

“怎么杜康也解不了你的忧了？哪位才子让你这般朝思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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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阳镇是离行宫最大的镇子，因为地靠温泉，又在行宫附近，途径往来的人员多，所以还算繁华，虽比不上京畿，但也是一应俱全，该有的铺子都有，小商小贩也多。

“是，臣下知道了。”

“谁能在我面前嚼我的舌根？！简直，简直就是放屁！传这些话的人脑子里想什么呢？！真是、真是下作、龌龊、腌臜、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