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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朔掐着时间等在钟延学校门口,他不忙的时候都会开车过来接钟延。路过花店时,心血来潮买了十二枝蓝玫瑰。

学生陆陆续续出了校门,钟延走得晚,他出来时门口都没几个人了,认出陈朔的车子他有些意外,脚重得犹如千斤,杵着原地一动不动。陈朔摇下车窗看钟延:“还不过来。”

灰暗的夜是他最后的遮羞布,他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愧对更多还是难堪更多。荣月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从他来这里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总是让他想起沈眉。

这场乱伦的荒唐事终于要揭开了吗?他想。

眼泪半干,糊得钟延睁不开眼睛,每一次情事差不多都快要了他半条命,浑身酸痛,一动就痛。

钟延大梦初醒似地点头,直奔后座却拉不开车门,他手足无措地望着陈朔,完全摸不准对方的心思。

陈朔不缺儿子,钟延只是他养在家里供他发泄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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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延的眼泪浸湿深蓝的玫瑰绣纹枕头,陈朔扣上最后一颗扣子,他回头看了一眼闭眸沉睡的钟延,一夜风雪肆虐,绵绵白雪上陷住破碎的玫瑰瓣,红白相映不分你我,凌乱而华丽,绝佳的艺术品。

他拉过被子掩盖好他的“凶案现场”,欺身附在钟延耳边,轻语温柔道:“我在书房。”亲了亲耳朵,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

陈朔有时候会说一些他以前的事,如果是他讲的睡前故事,那么荣月就是句子里的逗号,连接陈朔的每个生活细则,看似缺一不可却也真的无半分相关。

她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倒不是怕她听到什么,常年患有耳疾,听力不大灵敏。只是……她会看到陈朔从他房里出来吗?钟延不敢细想,浑身发寒,咬紧牙攥住衣角,死死地盯着荣月的方向。

后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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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呢?在陈朔心里又扮演什么角色?

钟延拖起身体走进卫生间,细长的手指直驱喉咙催吐,他好容易才抬头望向镜子中的钟延,那里面的人红着眼眶里兜着摇摇欲坠的洪,墨色的瞳里却狠毒的放映着镜外钟延的所有难堪过往,他在嘲笑这个世界和镜外的钟延……惊慌失措地低下头,久久埋在手掌心里,陈朔说过他喜欢这双眼睛,天真却幽邃,墨黑而明亮,有那么一刻时候,他萌生了剜去了结的想法。

他撑着墙壁缓缓跪坐在地面,努力放空的大脑依旧接受着头顶的水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把自己里里外外的清理一遍,换上洗得发白的衬衫。晚上他总是容易饿,要去厨房找点吃的,借着楼梯扶手在灰暗里摸索,直到下楼才注意到客厅沙发上坐了个比夜色更黑的影子,看身材大小,不是陈朔更不是帮佣阿柳。在这所空旷寂静的房子里还住着一位女主人——荣月,陈朔的妻子,陈北的亲妈,他的养母。

欲海翻起一阵又一阵的肉浪,风雨不止,潮流激荡,漂浮在水面的美丽贝壳里交叠着强壮健美和纤细瘦弱的鲛人,有嘤嘤哭声传来,如梦似幻,最后销匿在遥远的地方,彻底掉下了悬崖之下。

“是小延吗?”荣月回头借着外头模糊灰暗的光看清了穿白衬衫的钟延,“还没睡?”温柔的女音穿过钟延的耳朵,高悬的心脏随之一动,沉沉落进寂静的深窟。每一个字都提醒他陈朔贯穿他身体时的难堪,最终都化作了眼泪,他的嘴仿佛被人无情缝合上了,开口就会撕扯着唇肉里的细线,割得血肉模糊,他喊不出那个称呼。只慌张道:“我…下来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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