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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日，北狼营调兵至雁沙，雁沙城“战时预案”再次启动。

十死无生？不会的。

等等。

就是此刻！

“我说过的吧——你们当谁都能为将，谁都能引军旗。”顾玖之盯着他们，嘴角边挂着笑意，目光却沉凝得有如实物。

“进兵——”

他们不再是孤立无援的士兵，落雁岭也不是当年背水一战的亡命局。

四月初九，漠康、辽姚、契戎合兵于雁沙北侧。

三国联兵遇伏。落雁岭大战。

三月初六，契戎突袭西陵，顾玖之带兵截杀，契戎败退。

三月三十，辽姚、契戎一队兵力突袭沙徊，再度与顾玖之对阵。败，带兵将领阵亡。

顾玖之返身趴在土墙上，细听了片刻，抄起长刀，脚蹬在土块上，一跃而起，高举了战旗。

顾玖之盯着迎面来的兵马。

四月十三日，辽姚、契戎、漠康出动几乎全部兵力，压至沙徊。

再等等……

三月十一，契戎、辽姚合兵西陵北侧，再次踏过界碑，与顾玖之战于边境，大败。

四月初四，漠康近半军队至北关，欲与辽姚、契戎合兵，遭顾玖之率北狼营截杀，兵力损失若干。

她眼前是黑压压一片的士兵，北狼营的兵。有些是当年在雁沙的焦土上，跟她干架的那些，新兵如今已经成了老兵。站在战场上早已不再生疏胆怯，握着兵刃的手上也已经覆上了厚茧。

上面只两个字，“薛逸”。

他们仍是跟着她，仍是用当年那样灼亮的眼神看着她。

跟她来赴一局十死无生的战场。

顾玖之一刀斩过一个人，甩掉刀上的血，在挥出下一刀的间隙里，望向近在咫尺的大军。

四月十一日，顾玖之带兵同三国联兵交战于雁沙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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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逸拿着布条，愣神了一会儿，失笑：“怎么这都送一回。”

顾玖之背靠着前几天才建起来的防御土墙，用力抹掉自己脸上的血。

当日，顾玖之带兵同三国联兵于落雁岭交战。

——这一日，她终于把这三头的猛虎，诱入了陷阱。

等他们靠近……

四月十五日，三国联兵以“启安将军亲自出使”为条件，同北关议和。在雁沙至沙徊的要道，准备围杀顾玖之。

刀锋从脸侧挥过。

目光却锁在上面，忘了笑意。

四月十四日，守将赵承言奋力应敌，沙徊几近破城。

粗布条，不知道是哪里布上扯下来的，边缘还有抽线，很不平整。

……而肃凉在荼余的失误，她不会犯。

终于都来了么……

三月十九，辽姚突袭雁沙，顾玖之率兵驰援，与北狼营围杀辽姚军队。

三月二十四，辽姚、契戎再度进攻雁沙，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