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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声音越来越嘈杂。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感觉自己都要死掉了。”禾橙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控诉着。

禾橙死死咬住下唇，抑制着身体的颤抖。他感受到身后的温暖一步步离开，一直到身后空荡荡，像是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来过一样。

言致抱着禾橙坐在车后座，一下下轻吻抚慰着身下正哭得无比委屈的人。他还是没办法就这么留他一个人，看着他无助地困在人群中，看他不知所措。

周围渐渐有人发觉起他的异常来，想要上前询问他怎么了，可他一直死死抱着自己，没有回应。

……我只想和你一起……你抱抱我好不好？你抱抱我，我的脚好痛，你说你舍不得我痛的，可是我好痛。”他急忙地探手，想要回身抓住他。

言致生人勿近的气质使得无人敢上前，就这么留下一群感到莫名其妙的看客，兀自离开。

他又捧起他的脸，慢慢凑过去，心疼地轻吮掉他唇上的血迹，一下下舔舐着他的伤口。

这场表演终于结束，聚集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可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那个。

夜渐渐深了，街头彻底寂静了下来，禾橙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言致一边轻声道歉，一边用手擦着源源不断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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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双手搂住蹲下身来的言致，被横抱着格挡住四周探寻的目光。

他身体小小的一团，凑在栅栏边上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开得正盛的郁金香，还伸出手来想要拂去一朵半开的花苞中未化的积雪，手指在火红艳丽的花

那个人真的已经离开了，好像连着他的灵魂都一并带走了一般。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被抽离，他感到窒息般的无助，第一次感觉到生命无以为继。

他渐渐无力支撑自己，嘴唇都已经被咬出血来，缓缓坐到地上，抱着双膝，把头深深埋进去。

“不好意思，让一让。”

第七章 还有呢？言致是你的谁？

一旁熟睡的禾橙不时在睡梦中哼唧几声，言致嘴角忍不住带上了笑，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禾橙的场景来。

他像被死死钉在了原地，只感觉胸口越来越痛，而四周的欢呼声一阵一阵向他砸来，这场烟花漫长得好像永远也不会结束。

言致把他抱到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又脱下自己的风衣给他盖上。禾橙睡得很熟，一番折腾也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此刻他头微微歪着靠在座椅靠背上，鼻头还红红的，饱满小巧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均匀的呼吸。坐到驾驶座的言致望向他，面容不自觉地变得柔和，轻轻捏了捏他放在风衣外面的手，然后笔直地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言致抱着禾橙安抚了许久，禾橙的情绪才稍微平静下来，但他还是牢牢抱住言致的脖子不肯松手，满是泪痕的脸贴在胸口，不让言致离开，连抱他去副驾驶也不肯。

听到这道声音的响起，禾橙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在看见言致的第一秒终于放开了已经被他咬出血的下唇，放声大哭起来。

言致依旧不为所动，“禾橙。禾橙。烟花结束之前，不准回头。”然后毫不迟疑地退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