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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她搜出地图朝大海慢慢走去，这是她来到这个城市第856天，却是她第一次去看海。

“喂，二娘，我挺好的，嗯，找到工作了，老板人挺好的，嗯，钱你收下吧，我这里有，嗯，好，我二爷身体还好吧？缺钱跟我说，嗯，我不想回去，好，看看再说吧，不说了二娘，老板该该发现了，行，拜拜。”

“你不太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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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袁祝摇晃着袁强瘦弱的身体说：“爸！你走了以后我受欺负谁帮我啊？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吗？你怎么骗我啊？”没有人能再回答她了。

真正的离别没有那么轰轰烈烈，外面的天气晴朗，风也十分温暖，只不过少了一个人去享受这种天气罢了。

昏暗的出租屋内，袁祝在破旧但是洗的干干净净的床垫上醒来，“我可真是贱啊。”她闭上眼睛说道。今天是她失去工作的第四天，只有高中学历的她没办法在这座海边繁华的城市找到属于自己的工作。

这种话袁祝已经听了无数遍，袁祝擦掉额头的汗水，看着身边高耸入云浑身散发冷冰冰气质的大厦，热气迎面扑来，像要蒸发掉她身体里所有的水分一样，水火交融的感觉一点点瓦解袁祝的意志。

咸湿的气息慢慢扩大，她有点闻不惯，大海不是电视中说的蓝色或者是蓝绿色，发着微微的青，她慢慢从岸上下去，脱下鞋感受细沙从指缝涌出。

床上的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袁祝看着拿小小的盒子，她两晚上没合眼了。大清早就看见袁强被装进那个小小的盒子，她将袁强和张丽娟埋在一起，站在那里不肯离去，林泉站在她身后轻声说道：“熬过去就好了。”

“是啊，熬过去就好了。”袁祝应道。

海浪拍打着沙滩，与沙滩交接的地方像极了病人口中吐出的白沫，袁祝慢慢往前走，像是大海深处有海妖的歌声迷惑她一样，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她不想死，也没打算死，所以准备等海水没过腰就回家。

袁祝没说话，似乎

海水刚到大腿，她身后响起急切的呼声：“那个女生！别做傻事！”袁祝不觉得在这里会有人主动关心自己，她朝四周看过去，想看是谁在做啥事。还没等她找到人影，一只手猛地拽过她。

袁祝放下电话，穿上衣服走出窄小的出租屋，满大街寻找招工的地方。

她没有任何表情说道：“不好意思，你认错了。”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招满了。”

“我们要求学历要在本科及其以上。”

九月份开学季，袁祝和林泉站在同一所大学门口，虽然不在同一个系但好歹能经常见面，林泉说假期要带她去看大海，后来呢？后来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我在说你，别做傻事。”身后那人解释道。

“是你。”林泉肯定地说到：“你……为什么没去高考？你为什么躲我？这些年……算了，我知道的。”

回去吧。袁祝心想。

袁祝回头，做的梦在眼前回放一遍，少年的脸与眼前人渐渐重合。那人似乎也没想到，瞪大眼睛额，问道：“是你吗？袁祝，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