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天欲雪(2/3)

元卿话没说完，管家便在门外说老夫人从江南老家派人来信了。

年前若无事，他自己便可教了。

沈婉意不谦虚了。

元卿才不信，只当他故意诓他。

元卿忙下榻穿了鞋去迎，沈母他还尚未见过，这些年，沈府与老夫人家来往走动，都是靠老夫人身边的亲信。

沈筠斋靠着软枕，睨了他一眼，将他拉入怀中，凉凉地说：“我四岁都会背四书了。”

沈筠斋不捧着她是一回事，自己高兴是另一回事。女儿聪慧，他比谁都高兴。他只是许她随时可去晒书堂借书，没成想，她认字快，读过了便也记得了。

“过了年，给婉意请位教书先生？”

“算是认识一些。”

“那请教婉意姐姐给弟弟妹妹起的什么名字啊？”元卿换了一个问题问她。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论语》里说的。”

“大人四岁便开蒙了？”元卿看他一副再寻常不过的模样，忍不住呛他。哥哥都是六岁才开蒙的呢，他想让女儿再好好玩两年。

“四岁开蒙也不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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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就叫…沈欲雪！弟弟就叫…弟弟叫沈雨好了。”

沈婉意知道爹是在夸她，故作沉稳严肃，板着张脸，像老夫子。

沈筠斋挑眉，有些诧异：“这首诗里的字，婉意都认识？”

元卿有些许犹豫，女儿正是爱放纸鸢、终日打闹的年纪，成日把人按在书案前…

“方姑姑。”元卿笑着着人上热茶点心，招呼姑姑到桌边坐下说话。

“过了年也才四岁啊…”

沈筠斋饶有兴致地逗女儿。

“大人若聪慧至此，怎会弱冠之年才入仕途，早就被地方官员抢着当作神童献与…”

“姑姑。”沈筠斋见了方十八，也要尊称一句姑姑，“应天府入冬湿冷，母亲身体可好？”

“唔…”小姑娘圆溜溜的杏眼转了一圈又一圈，沉吟苦思许久，终究叹了口气道：“弟弟，弟弟也喜欢吧。不过没有喜欢妹妹那么喜欢。”

了？”

73

雨是她会写的第一个字。

“跟谁学的？”沈筠斋失笑，玩笑一样训她，“认识便认识，不认识便不认识。”

沈筠斋压低声音，和元卿咬耳朵。这话不能给小姑娘听见，过于早慧伶俐的小孩不能捧着养，元卿就是宠孩子的，他再不压压，要养坏的。

沈筠斋倾身看了一眼女儿刚在看的那页，果然是白居易的“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老夫人都好，就是怕冷，刚入秋房里就烧了地龙。老寒腿的毛病不见好。老夫人惦记夫人和小姐呢！前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