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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一成出院，可是这一年的五月里，一成的病情进一步恶化。

开始时一成不愿意再住院，兄妹几个急得了不得，二强结结巴巴地问一成是不是考虑到了经济上的问题，一成干脆说是，不想把自己一辈子的钱往水里扔，连个响动也听不见便灰飞烟灭。

五月中旬的一天，四川发生理氏八级大地震。

人总有这么一天，南方。我一辈子，很走运了。

一成说，现在才明白，我过去错得有多厉害。

四美跺脚说：那钱我们几个出好了。大哥你不用舍不得，你养我们一场，我们也该报答你，真是的，你从来不是把钱看得这样重的人，治病要紧，身体不好，要钱有什么用？没有你这个大哥，我们要钱又有什么用？

一成面目浮肿着，看上去变了一个人似的，坚持不肯住院：治是五八，不治是四十。

半夜的时候，一成睡不透，听得一旁的床上有微泣的声音，黑暗里游丝一样。

有病就治病，又不算绝症，我就不相信治

这一天晚上，南方留下来陪夜。

情况不大好。这个，便是不懂医的人也可以看得出来。

原来灵魂一直这样不由自主地卑微着。

一成又叫：南方，南方。

第70章尾声

乔一成却多半在昏睡中，在世界看不到的地方倍受折磨，而世界亦在乔一成看不见的地方满目苍荑。却都在疼痛中缓缓地愈合着伤口。

乔一成五月初的时候又入院了。急性肾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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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悉索之声，是南方。

那边便安静了下来。

不好。二强咬牙说，有一种孩子气的恶狠狠，象跟一个看不见的盘拨

南方似乎笑了一声，鼻间一点涩意，低声说：都有错。我错在不够坚定，你错在不够相信。

以后的日子会有更多的运气，相信我一成。运气，幸福，好日子，就在你前头，可是你得走过去，他不会来就你。你得走过去。

一成往一边让一让，空了半张床出来，南方坐上来，靠着一成。

谢谢你爱我，虽然过去我真的从来不敢相信。

望的时候。

一成捏紧了南方的手，在心里说：谢谢你南方，谢谢你。

一成试探着叫：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