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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萧渊几乎是在她的“逼迫”之下写好了圣旨，顾苓柔知道，萧渊约莫是真的被她气到了。

第二日，在朝堂上，天子的旨意就下来了，皇后顾苓柔出征西北。

每次看到顾苓柔在花园中舞剑，萧渊心中都是带着深深的愧疚之情的。他就像一个刽子手，亲手剪去了顾苓柔的翅膀，将她困在囚笼之中。

“萧渊，你一向是个明白人。”顾苓柔看着眼前的男子，“现在我出征，无非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军营中的将士们都认识我，副将也是我兄长的心腹，和我关系也不错，我成为主帅，让副将辅佐我，这样军心才不会动摇。”

顾苓柔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虽然很多地方我都帮不到你，但是在战事上，我还是能帮上忙的。”

在听到圣旨的宣读后，朝中大臣都松了一口气，就连顾建中眼中，也包含着欣慰。

可是在这一刻，顾苓柔竟还是希望萧渊能够出现。

萧渊只觉得此刻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般，一边是支持顾苓柔出征，认为顾苓柔应该再战场上重新寻回她的价值；可另一边，则是让他自私一次，重新派人前去边疆。

“可我说过，我会保护好你。”萧渊说道，“现在并非让你出征不可，朝中将领不差你一个。”

他计划好了一切，却忽略了，顾清蓉这一世，竟也如他和顾苓柔一般，重生了。

但是，现在的顾苓柔就像是长在他心头的一块肉一般，他不容许她有任何闪失。刀剑无眼，稍一不慎，就会出现差错。

而顾苓柔所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萧渊心中复杂无比。

“你到那里之后，一切都谨慎行事。”顾建中叮嘱道，“你兄长的副将现在亦是你的副将，想必你也认识，凡事可以和他商量，切莫莽撞。”

萧渊坐在那里，依然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座雕塑一般。

这一世，萧渊之于顾苓柔，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中怕碎了。萧渊不是不知道顾苓柔身居后位，无疑会束缚她的翅膀。但是他还是怕失去她，正是因为太过害怕，因此，萧渊选择了一种最为极端的方式，将她困在他的身边。

*****

这一夜，他终还是向眼前的这个女子屈服。

顾苓柔的兄长顾文瑄，在战场上可谓“百战百胜”，在这次战役中却身受重伤，这无非再一次告诉他，他不能让顾苓柔冒这个险。

萧渊的手将衣服攥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顾苓柔的眼神。

可客观地说，顾苓柔确实是他心目中，出征西北的最好人选。

“皇后也太高看自己了，没有你，这战也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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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渊听到此，不免一怔，原本冰冷的神情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顾苓柔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虽然顾苓柔缺少实战经验，但顾苓柔在作战一事是无非具有极高的天赋，他幼年就曾听说过顾苓柔在军营中历练时的种种事迹。

直到一滴热泪滴落在萧渊的手背上。

顾苓柔和顾建中又说了许久的话，但萧渊自始至终都未曾出现。

一阵微风吹起，将地上的沙尘都扬了起来，顾苓柔知道，她是等不到萧渊了。

只是萧渊并未出现在朝堂上，顾苓柔从高公公手中接过圣旨时，顾苓柔听到了高公公的叹息。

顾苓柔起身，走到萧渊旁边，再度坐下。她用手附上萧渊的腰，在萧渊耳边低语：“陛下，拟旨吧。”

萧渊这话说得有些不近人情，可顾苓柔并未因此生气，继续心平气和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担心我在边疆的安危。可是萧渊，我是顾家的女儿，我本就应该生活在战场上。”

“女儿知晓。”如今的顾苓柔已经换上了一身战袍，长身玉立，英姿飒爽。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直说吧，我要出征。”顾苓柔也不和萧渊兜兜转转，开门见山地说道。

顾清蓉的重生，将萧渊原本的计划完全打破，也让他精心为顾苓柔铸造的囚笼逐渐瓦解。

“不行！”萧渊回绝地也很果断。

因为战事吃紧，又是“临危受命”，没有盛大的出征仪式，来送顾苓柔的只有顾建中和朝中一些大臣。

顾苓柔接到旨意后，一刻都未耽误，向西北出发。

案上，只是同时走到萧渊面前，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一世我重生的那一瞬，我就在想，我要回到战场；可是，我后来遇到了你。”顾苓柔说道这里，突然哽咽了起来，“我知道你身上的担子很重，现如今，你不仅要对抗太后，还要顾及边疆战况。过去你让我帮你，我都稀里糊涂地爱理不理；但是，现在，你就是我的牵挂。”

“我会保护好我自己。”顾苓柔看着萧渊，眼神中充满了柔情，“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守护你的江山。”

可顾苓柔却不断告诉他，让他放她去西北，让她和他一起并肩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