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2/3)

连骄跟女老板说话时，余光又瞟到徐行冰，男人动作时肩膀硬朗的骨架和手臂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回过神来他在心里暗暗啐一口，向女老板一颔首。

连骄感到荒谬，仿佛这一天，全世界都要跟他作对，像有无数个精密的计划，存心要看他的笑话。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正好他正骑着以出糗来取悦观众的自行车。

指尖已经冻得冰凉，连骄在重复的动作中，慢慢恢复冷静，然而他惶恐地，在一次细小的水流划过指缝时，感到身体突然的战栗，那一瞬间冷空气让他汗毛竖起，接连着是身体深处不能忽视的痒意。

臀部和自行车坐垫准确无误地接触在一起，连骄简直不知道怎么评价这样的巧合，他尽量站起来，双脚踩在踏板上以使臀部悬在空中，然而难以预料的颠簸却让私处经历更重的摩擦。

连骄浑浑噩噩地想要灵魂出窍，逃离这具身体，只觉得大事不妙。

徐行冰听到话音看了过来时，却只看到连骄走向店门的背影。他时不时偷偷观察连骄，发现连续几晚，连骄都好像有点不对劲。

连骄走进一家旅店，快速办好了入住手续，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独处的静室，用来直面他的秘密，他的恐惧，他的焦躁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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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腹有时在轻微地跳动，好像他长年干涸的身体上那个错误的裂缝，那个没见过光的缝，叫嚣着给他下绊子，叫嚣着反抗他，叫嚣着要活过来。

他想，那个不长眼的男人，不长眼地挑起他一晚上无名火，连骄心里自说自话地默默跟徐行冰置气，工作服也来不及换，挎一个装好便服的包，迈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拒绝承认。他有个难以启齿的穴。

已经十一点，街边的路灯沉默的亮着，投下树的阴影，在林荫斑斓中骑行，连骄被风吹动的碎发、爽朗的眉弓、挺立的鼻梁下的阴影柔和地连成一片，快速滚动的车轮使那些印在他身上的影子不断变换，好像和风也暧昧，和树的气味也纠缠，他的面容在夜晚暗哑的光亮里变得模糊不清。

不能再等了。还没等到最后两个客人离开，连骄别扭地板着脸，扭捏地向老板提出自己需要提前离开。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漂亮女人，了解连骄从不迟到早退，知道他也许是有急事，勾着红唇挥挥手笑道：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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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骄不得不往寂静的地方躲，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出他的狼狈。坐下又自嘲地想，一切都是他自己心虚，谁又能想到一个一头短发的男人，哪里他都像个男人，下面，那个跟正常男人没什么两样的阴茎下面，长了个女人的逼呢。

连骄不断去触碰冰冷的玻璃器具，酒瓶，乘着尚未消融的冰块的酒盏，他去厨房找不用的冰水，打在水盆里用抹布擦桌子，他不断让手指浸入水中，拿起抹布，拧干，缓慢地耐心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