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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声不想跟她多废话，抓住她往亮出跑：“跟我走。”

宴声忍着怒气：“你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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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瑶由他拉着，没说话。她身量很轻，宴声拉着她感觉她随时都可能飘走。他敏锐地察觉到少女的情绪不对劲，像是声嘶力竭后的沉寂，整个人跟木偶傀儡一样。但他没时间顾及这些，只是拼命地在一堆乱石间找出口。

滚滚尘埃散去，两块巨大的山石紧挨在一起，看不见陶霏了。

九万大山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宴声犹豫了几瞬，最终还是狠下心奔了过去，两人拽着陶霏的小臂，竟真的快要将她完全拉出了。

“不，我不能走。”盛瑶神色纠结地看向宴声，突然笑了：“没有陶姨，我早就是死人了。你走吧，我陪着陶姨！她出不去，我也不出去了！”

盛瑶伸手挡了个空：“不要——”

宴声皱眉：“怎么了？”

石头还在不断滚落，宴声算着时间，极力忍耐：“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已经尽力了，等安全了我会把她尸体带出来，找个地方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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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瑶突然站定，不肯继续走了。

他直接问道：“为什么你出去了就会死？”

头顶一阵响声，两人齐刷刷抬头看，只见巨石改变了方向，直直得朝着他们刚撬起来的石头上落下。

盛瑶苦笑着摇摇头：“陈玉，你不懂，我是一定要留在这里的，出去了，我早晚也没命。”

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问题的答案。

盛瑶看着他：“你走吧，我不走了。我跑得慢，带着我是个累赘。”

宴声不想再拖延下去，盛瑶留下的意愿异常强烈。他不是圣人，除了季惊鹿，他不需要对任何人的生死负责。

想到盛瑶之前说的，陶霏的身体那样虚弱，他又问：“山洞里的人不能见光对吗？”

宴声是很想把她打晕了带出去，可少女就像着了魔一样往回跑，恰好一块石头落下，正正砸到她身上。

宴声懒得跟她废话，拽着她手腕继续往前跑。

宴声开始生气了：“你干什么？！”

少女回头，直勾勾地看着那片孤零零的裙角，轻声道：“陶姨死了，是吗？”

两块巨石落在一起，宴声眼疾手快地掳过盛瑶的腰飞到一边，刚在一旁站定，巨石便砸在了方才他们救人的位置。

宴声看着盛瑶，少女似乎懵住了，整个人像失了魂，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死死盯着被两块大石头砸出来的坑。

而陶霏的腿还没有完全出来。

是死了，他们眼睁睁看见她被砸死的。

只剩她一片淡紫色的裙角，上面有很多泥沙。

盛瑶又跟着跑了几步，她恋恋不舍地看向自己的手腕，一狠心拍掉了宴声的手：“我不跟你走，别费劲了。”

“太好了，加把劲，咱们……”

所以他们才心甘情愿地蜗居在大山里，几乎见不到日光，即便出去了，也活不了多久。

“陈玉，你快帮我一起把陶姨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