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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坐于寝殿之内，轻轻一摸，便是一手薄灰。

皇上其实并不是真要与他说什么，而是身侧没有与自己说话的人：“但说无妨就是。”

“罢了，不过是些小事而已。”皇上的声音悠远且带着几分疲惫，他环顾着周遭一圈，所有摆置都是先皇后故去时的模样，若细细嗅一嗅，似乎还能闻见屋子里带着几分淡淡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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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见状，连忙跪了下来：“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定是下头的那些奴才们偷懒，奴才一定狠狠惩治他们！”

说是见一见，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

皇上微微叹了口气道：“梁九功，你说这世上有借尸还魂这么一说吗？”

梁九功讪笑道：“皇上，奴才一个阉人，哪有什么见识……”

不得不说，他之所以在皇上跟前能够如此得脸，还是很有自己一套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时候该表现自己，什么时候该装糊涂，拿捏的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皇上推开门，“吱呀”一声，木门发出了厚重的声音。

待皇上穿戴整齐后，径直走出承乾宫，冷风灌到他的脖子里，让他更是清醒起来。

他不由得想到一年前，他听人说贵州有位擅起死回生的老道，当时他听完这话也是将信将疑，他是天子，是大清朝所有臣民的主子，自然不可信鬼神之说，可后来听人说的是神乎其神，只想着见一见。

说起来皇后已经过世快要四年，有的时候若非皇上仔细回想，都快忘了先皇后的模样。

皇上脚下的步子一顿，淡淡道：“朕闲来无事想要出去走走，你先歇着吧。”

梁九功心中暗道不好，坤宁宫是先皇后的住处，先皇后没了之后，坤宁宫一直空着，便是太皇太后与皇太后屡次提起，这皇上也没有让任何人住进去过。

梁九功跟在皇上的身后亦步亦趋，却见着皇上却往坤宁宫方向走去。

“不必了，朕想要一个人出去走走。”

若非皇上点名道姓，又非偌大一间屋子里就他一个人，他根本不敢相信皇上这是再问他？

bsp;等着初瑾躺在床上，也不知道难得看到烟火，还是提起方才那些话，躺在床上的她是半点睡意都没有，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是思绪万千。

皇上躺在承乾宫的床上毫无睡意，最后只撩开锦被匆匆朝外走了出去。

佟佳皇贵妃没有再语言。

皇上也在思量这件事。

因皇上之前时不时会来坤宁宫坐坐，先前坤宁宫被打扫的是一尘不染，可这些日子皇上忙于朝政，已许久未来，下头的宫人也倦怠起来，是以坤宁宫看着比从前更是寂寥萧条。

当初先皇后病逝，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若这老道擅起死回生，岂不是也能将先皇后救回来？

梁九功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往日里，皇上去了坤宁宫之后，心都都不怎么好。

佟佳皇贵妃也要跟着一起下床，柔声道：“那臣妾陪着皇上一起。”

佟佳皇贵妃也跟着起身，忙道：“皇上，您要去哪里？”

与此同时，与她一样没有睡意的还有皇上。

等着那老道悄悄摸摸进了紫禁城，皇上只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谁知了老道听闻这话是只摇头——若是先皇后刚故去，兴许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