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汁 / Chapter 04(2/4)

他愕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正在被别人带着走。

门又被关上。

她转头。

在她为张越的样貌愣神的时刻，听见他说：穿衣服，走。

背到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时，门忽然被推开，她转头，看见换了一件红色卫衣的张越。红色将皮肤衬得很白，少年眉目更加俊朗。

吃吧。张越声音硬邦邦的，猪一样。

他起身，去便利店里买了两听啤酒和一瓶旺仔。

程栀想他大概是真的靠脸活了这么久。好话从来不会好好说。

程芸立马说：这不行，牛肉丸带回来都坏了。别麻烦你叔叔。

张越说完就觉得不妥，但收回已经来不及了。他看见程栀明显低沉下来的脸色，身体里涌起一阵慌张。

张越发现她的小动作，揪着她的卫衣帽把她扯回来。

难吃死了。

张越看她像小猫一样的进食，浮躁的心逐渐平静下来，环顾四周，一家便利店在街角亮着灯。

她悄悄往边上走了两步，直到看见自己的脑袋从他的影子下露出来。

张向群却哈哈一笑，孩子想吃什么还不能满足吗？这样，等你们放假了，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去一次广东。

女孩子连抱怨也是温软的，勾得张越尾椎发麻。

张越咳了一声，我是说，晚上也有货车。

听说酒精伤脑。

程栀才不反驳他。有人请吃饭，随他怎么说，又不会少两块肉。

哦。再开口，是低了一个度的语调。

她拿起牛奶，谢谢。

程栀默，专心啃起手里的鱿鱼。

它的作用只是为了填满空虚的胃。

张向群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里一酸，这么乖的小孩，一次旅游就能满足。他又看向沙发上看电视的儿子，反差感让他头疼。

程栀眼睛亮起来，期待地看他。

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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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肩膀吓得一耸。

没车就可以不遵守交规？你们小城市来的就这么没素质？

程栀脸色微微一变。

程栀。张越喊住她。

我家饿着你了？

胆子和猫一样小。张越想。

书呆子。张越又想起那个什么鲈鱼师兄。一样的书呆子。

程栀：

他做事好像向来凭心情而定。

干嘛？

张越皱起眉，不发一言回了房间。

张越的回答是将剩下半瓶喝了个干净。

程栀忽然抬起头，略带哀怨地看着他。

张越瞪她，你咒我？

程栀随口应答后回了房间。

程栀犹豫地问他：给我的？

不过，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你还是少喝一点吧。喝傻了怎么办。

哦。

带你出去吃饭。快点，给你三分钟，我在外面等你。

如果他那方面正常的话，程栀觉得自己还是会想要得到他的。不说别的，和他走在一起就能让好多女生羡慕。

送走他们，程栀关上门，在玄关里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苹果肌，然后重新迈开脚步，穿过走廊。

晚上我不在家吃饭。

干什么？不怕有车？

大眼仔被放到程栀面前和她对视。

张越单手打开瓶盖，一口喝掉半瓶。

晚上又没车。程栀小声反驳。

程栀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竟然能被他完全覆盖。

不然给我？我会喝这么幼稚的东西？

十一月张向群又要出差广州，程芸照例陪同，出发前问孩子们想要什么手信。

知道了。不耐烦的一句。

张越因她的态度一滞，心里憋起闷来，手中遥控器重重地摔在沙发

2.

回到房间里，那些汉字因为肚子得到满足终于愿意钻进脑袋里，程栀捧着书，一字一句地背。

酒足饭饱，两人一起往家走。张越的手插在卫衣口袋，身影被路灯拖得老长。

程栀表情胆怯，小心翼翼地对张向群说：我想吃潮汕牛肉丸。

还是一个他本该讨厌的人。

夜间小摊，炭火炉烟气袅袅，空气里溢满油烟味。

程栀看着他，问：你很会喝酒吗？

真的吗？谢谢叔叔。

她眨眨眼，不是啊，书上说的。

张越其人，只靠相貌就能让女生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哼。

直到听见门锁落下的声音，程栀收起表情，将剩下半碗麦片倒进垃圾桶。

不都是因为你，我连饭都没得吃。

程栀嗫嚅道：我饿。

程栀垂头，一路上都不再看他一眼，明显被伤了心。

叔叔答应你了。不过小栀，这段时间，你要帮叔叔看好张越，别让他到处乱跑。上次晚自习老师怎么打电话给我说他没去上？

做什么？程栀莫名其妙的。

明明从前也是这么冷嘲热讽，却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的反应。

啊？程栀面露惊讶，看起来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也对，她怎么会知道呢。

张向群叹口气，喊远处的张越：张越，你给我老老实实去上课，听见没？

不在家就不在家，跟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