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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向阳没有理会女儿的小眼神，只起身，给自己和沈肆倒了杯酒，说道：“那时我提建议时说过，叔叔是律师，按分钟收费。现在过了这么久，赊的账是不是该兑现了呢？”

两鬓微霜的童向阳举起了酒杯，递给沈肆一杯，哑声说，“这笔‘律师费’将要你用一辈子来还，你敢不敢？”

“我和周阿姨不要钱，只要你用往后余生好好爱童妍。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你到老、到死，都不能欺负她，不能让她受委屈。”

沈肆眼角柔和下来，悄悄反握住她的指尖，捏了捏她的尾指。

“您说。”他眸色沉静，做好了全部交付的准备。

温柔而又安抚的力度，那是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语言。

她眼里满是懵懂和担心，不知道自己的爸爸瞒着她和沈肆做了什么交易。

“没事，妍妍。”沈肆嗓子微微发紧。

正想着，搁在膝盖上的紧握的手一暖。

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童妍看了眼童向阳，又看了眼沈肆，忽然有些紧张。

身边，童妍是同样的震惊。回过神来，她没忍住酸涩了鼻根。

世锦赛的奖金还没下来，他卡上的现金不多，除去留给弟弟沈敛的生活费和十八岁前的教育资金，能动的只有不到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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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抬眸，神色很是认真：“您开个价。”

沈肆一怔，倏地抬眸。

实在不行，他名下还有一套房子和一辆车……

“亲爸！”童妍眼眶湿红，看向童向阳，“不是跟您说了吗，沈肆不能喝酒……”

童向阳和周娴对视一眼，俱是长叹一声。

沈肆知道童家对他有很多顾虑，他以为童向阳会开出一个相当刁难的价格。

他说了什么？

这杯酒，他必须喝！

不会是什么“阻拦两人交往”之类的交易吧？

沈肆抿唇站起来，双手无比郑重地接过酒水。

两个年轻人严阵以待，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可他们的眼神一样坚定。

他表面淡然，私下却是在盘算自己资产能不能支付得起童向阳的要求。

童向阳沉静，严肃道：“小沈，你考虑好，这笔律师费可不小。”

是童妍倾着身子，借助桌布的遮掩，轻轻覆住了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