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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冬天不下雪，但却格外阴冷，天也黑得快，陈兰花的妈妈王月桂做工回到家没发现陈兰花，就扯着大嗓门问陈文明，“阿兰呢，怎么不见回来？”

然而，她家除了那层唯一的楼房，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别人家即使住得再破，也有高压锅、电视机这些最基本的家电。

自那以后，班上的同学都不愿意跟她玩了，开始排斥甚至是孤立她。

才十岁的陈兰花放学回家之后偷偷躲在老屋后面的柴垛哭，委屈的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往下掉。

天气好的时候还可以收到一个电视台，遇上雷雨天，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白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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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调皮的小男生把她堵在楼梯拐角，嘲笑她是怪物，还说她脖子上的是蛇皮癣，被她碰过的人都会被传染。

邻居陈发荣家有一台小彩电，还有一台影碟机，周围几户人家的小孩都喜欢放学之后跑到陈发荣家看林正英的鬼片。

她家呢？

王月桂瞪了一眼陈文明，自己放下锄头，到邻居家找人。

家里孩子多，兄弟姐妹全部加起来有五个，她排行老三，那个时候她还很小，根本不懂什么是好坏，什么是贫穷。

每个人的童年都有过一段美好时光，那时的陈兰花确实过得无忧无虑，她每天的活动范围都没有超过那一片全是坟堆的野岭，甚至连村里的小卖部都没去过，从出生到她七岁，她接触的人和事都很局限。

后来怎么样她记不清了，只是在那之后她每回考试都是满分双百，每个学期都能拿优秀奖状，把家里那一面墙贴得满满的，那个时候的她，特别骄傲。

未上小学的时候就经常跟着同村的几个玩伴去岭上玩，在大树底下摘野花戴，到坟堆边采蘑菇来玩过家家。

阿兰是陈兰花的小名，家里人和相熟的人都这么叫她，陈文明是她大哥。

见

陈家虽然有五个孩子，除了陈文明，还有家里最小的陈文松是男孩之外，其余三个都是女孩子。

上学前班的时候她语数两科全是零分，被一个班百来号人嘲笑，后来……

但在她三年级的时候，脖子左侧突然长出来一片深红色的东西，透过皮肤映衬出来的红色斑点，很像胎记。

陈文明已经上六年级了，因为是长子，王月桂和丈夫陈生对他很溺爱，有什么也都是先紧着陈文明，其他几个小的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陈文明穿旧了不要的。

“我怎么知道！”陈文明不耐烦。

农村人注重香火，重儿轻女成了风气。

她家很穷，但她家有一栋一层的水泥房子，里头还铺着粉花色的瓷砖，在她出生的那个年代，在她们那个村，拥有这样一层楼已经算是顶好的了。

煮饭用的是最古老的大铁锅，唯一的那台黑白电视机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那还是她妈妈出嫁时几个大舅凑钱给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