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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儿一天都在上河图片场。不来这边啦。他说，见饭如面。他还说，心与张老师同在。”小助理语速快得像蹦金豆儿。噼里啪啦说完，又深深地看了眼小雨，便转身下车走了。

“谢谢你，俊俊。”

所有人见到他，都忍不住掩嘴偷笑。成导更甚，莫名笑得眉眼弯弯。

张先生一条条翻看着这条视频下面的留言。他的眼泪又不听话地涌出：

“饭都送到了，就不能发个微信亲自说些什么么！”张先生面上虽笑着心底却是隐隐失落。

“……”张先生大囧。他左右看看跟拍的镜头，勾勾手指道：“别离那么远。近些再近些，仔细拍拍你们导演这嗑CP的嘴脸。说文解字里，这大约就叫唯恐天下不乱吧！”

“还不去上妆！都日上三竿了。”成导作势又要来个扫堂腿。张先生连连退后几步，一个抱拳赶紧撤了。

晚上收工回到酒店，已经八点了。张先生双手斜插裤兜、趿拉着拖鞋回到房间时，又忍不住看了眼龚先生的房间。那门关的严严实实。“还没有回来吗？”

成导气得一个“二指禅”出手，直抵他腋下，迅雷不及掩耳之际，又弯指成勾，挠到了张先生笑点处。张先生笑得直弯腰：“怕了你了！老顽童！”

“他已经上完妆。先去拍了。拍他单人的戏份。”

上一次他俩的名字并排挂在同一个化妆间，还是三年前苏州“生来知己”的演唱会。那场当年令所有人嗑生嗑死的全城热恋，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没人再记起。

中午。放饭了。小雨帮张先生取了盒饭回来房车。张先生问：“看到他了吗？”

“张老师～小雨哥～”，这时，有女生软软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是龚先生的小助理。

整整一个上午，张先生都没见到龚先生。他翻翻手里临时更改的今日通告，确是诶，别说上午，下午也没有两人一起的戏份。他略略烦躁地拿出手机，看看那人的微信框，安静地没一点动静。

“俊俊……”，张先生心底瞬间柔软，他轻轻推开了门，里面空空，那个人搬来了自己的全套东西，他自己却不在。唯有两位化妆师等在那里。

“有那么好笑么？”张先生就很好奇。他一个前辈怎么就那么为老不尊。

“哦。”张先生略略有一些失望。

小雨去开了门，贴心地接过了她手里的两个大包。小助理感激的笑笑，说道：“这是我家Boss给张老师和小雨哥特意点的鲍汁鲍鱼捞饭和海参捞饭。”

因为面前化妆间那道窄窄的门上，拥挤地挂了两个名字：“张先生、龚先生。”

“龚先生呢？”张先生边坐到自己位置上，边装作不经意地问。

……

第二天上午，出现在片场的张先生眼底毫无悬念的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我呀，笑天下可笑之人。”成导又开始摇头晃脑地掉文，“是谁，斩钉截铁告诉我《山河小令》BE定了！才几天不到，就手牵手啦。我笑啊，某人自己打脸。还啪啪啪地。”

他竟然开始有些小小想念他的“良人”。人的心真是奇妙呀！之前三年他刻意遗忘，即便一面不见也能淡然处之；如今分别才不过一天，却已生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相思。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为我做的一切。

“哦。”张先生应了一声，不知为何，莫名生出些许“晚起倦梳妆”，良人已远征的燕尔感。

他经过的时候，特特扫了一眼，却发现原本是龚先生的化妆间，名牌换成了“黄宥明”。他挠挠头，有点疑惑。待看到自己化妆间的名牌时，他释然了，且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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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饭如面！心与张老师同在！”小雨捏着鼻子细着嗓子学小助理说着话，说完装作肉麻地抖了抖身子。张先生坏笑着用筷子敲他的头。

张先生笑笑，长长的手指摸过他俩名字的每一个笔画，心里像是有十一笔情字写成，又像是有一条小溪叮咚流过，流淌出五音不全的奇妙乐感。

剧组这次可真是不差钱了。走进这座剧务楼里，整整一层都是化妆间。五番以内的演员几乎都有自己独立的化妆间。张先生拍定妆照那天就感受到了。他记得没错的话，龚先生的化妆间和他门对门。

却原来，他一直记得；他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一直记得。

“他？龚先生吗？没有！”小雨忙着帮他打开饭盒，“他的房车也没在。应该是在其他片场吧。”